&ldo;呀~殿下,殿下饶命呀~&rdo;
&ldo;奴家知错了,饶了奴家吧~&rdo;
&ldo;殿下您太厉害了,奴家要哭了……&rdo;
啧啧啧,瞧瞧瞧瞧,这白日刚消遣过了,夜晚还能续上。
正听得起劲,身旁的裴度缓缓起身。
江烬霜见状,微微回神看他:&ldo;怎么了?&rdo;
转过身来,男人眸光寻常,语气平静:&ldo;太晚了,你该休息了。&rdo;
‐‐要不是他脸颊上还有未褪去的酡红,江烬霜万万不会相信裴度现在是喝醉着的。
江烬霜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打量着面前的裴度。
报复心渐起。
&ldo;裴度。&rdo;
&ldo;嗯。&rdo;
&ldo;你求饶给我听。&rdo;
江烬霜扬了扬下巴,坐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下的男人。
喝醉酒的裴度真的很听话。
他如今穿的,仍是那身黑金长袍。
端方稳重,光华内敛。
听到江烬霜的话,男人眉目间闪过一分茫然。
锦衣墨发,他端的是清贵冷矜。
像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的问题,裴度迟钝地开口:&ldo;如何求饶?&rdo;
&ldo;求饶都不会吗?&rdo;
江烬霜眨眨眼睛,坐正身子,双腿交叠地看着他:&ldo;就是跪在本宫面前,说&lso;公主殿下恕罪,求您大发慈悲饶了微臣吧&rso;这样的话。&rdo;
裴度认真询问:&ldo;我为什么要求饶?&rdo;
江烬霜皱眉,感觉喝醉酒的裴度废话好多。
&ldo;因为你惹了本宫不快,本宫不高兴了。&rdo;
裴度闻言,神情稍稍一紧,斟酌地开口:&ldo;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rdo;
&ldo;不好,&rdo;江烬霜勾唇轻嗤,&ldo;本宫不需要你的道歉,本宫要你跪下来向我求饶。&rdo;
&ldo;求饶了,你就会消气吗?&rdo;
江烬霜认真思索一番:&ldo;看心情,但你若是不求饶,本宫一定不会消气。&rdo;
裴度闻言,漂亮的眉头皱得很深。
房间中的烛火又发出几声噼啪的跳动。
月拢梢头,朦胧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入门窗,留下一地雪白。
与那暖黄色的烛光交织在一起,冷暖分割。
江烬霜觉得无趣了。
‐‐裴度这种人,即便是喝醉酒之后,好像也是挺无聊的。
这样想着,江烬霜刚想开口让他去外室,下一秒‐‐
男人一袭华贵衣袍,掀开身前衣摆,端正地半跪在江烬霜身下。
他的跪姿十分周正,挑不出半分错处。
昔年,裴度初入仕途之时,其饮食起居,坐姿走路,都被有心之人记下,写了一本起居注,在京城畅销,火热一时。
裴大人的礼仪,是整个京城最端正的。
这是长安城上下人人达成的共识。
而如今,那向来端方清贵的男人,就这般半跪在江烬霜脚边,抬眸看她。
黑瞳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