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去这些,裴度到底是朝堂上的股肱之臣,中流砥柱,万晋需要这样的权臣贵卿。
‐‐她日后还是避开他,权当不熟罢。
隔壁的房间声音终于渐渐小了下去。
江烬霜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不理会裴度了。
帷幔外,裴度向后退了几步,散了身上的酒气。
&ldo;江烬霜。&rdo;
隔着帷幔,江烬霜听到了男人清峻的嗓音。
闭着眼睛,她不太在意地&ldo;嗯&rdo;了一声。
&ldo;昨日抓鱼,我惹你不高兴了。&rdo;
江烬霜打了个哈欠,轻笑一声:&ldo;本宫哪里不高兴了?&rdo;
许久。
月色被乌云遮盖,没了光亮。
帷幔中,江烬霜翻了个身,背对着裴度的位置。
酒意起了几分,江烬霜酣然入梦。
意识朦胧间,好像梦里的裴度说了一句。
&ldo;我应该狼狈一些,哄你开心的。&rdo;
他在躲她。
江烬霜第二天起得很早。
她原本还想着出去引开门外的守卫,让裴度趁机离开呢。
但是当她醒来之后,却发现裴度已经不在房中了。
怎么回事?
江烬霜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沉色。
下一秒,门外传来敲门声:&ldo;殿下,我们该启程了。&rdo;
是昌平王身边随从的声音。
江烬霜皱皱眉,装作惺忪地问道:&ldo;知道了,你们也去叫一声裴大人吧。&rdo;
&ldo;公主殿下,裴大人一早就起床了,队伍只差您了。&rdo;
江烬霜反应过来:&ldo;知道了,马上来。&rdo;
梳洗完毕,江烬霜走出房门下楼出门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车旁的裴度。
男人一袭青衣长袍,春风拂过他的衣摆,吹得他腰间玉佩轻响。
‐‐也不知道他怎么避开那些人的。
远处,裴度的目光朝她看过来一眼,下一秒,便缓缓移开。
最前头的马车上,昌平王江泽意笑道:&ldo;霜儿昨晚睡得如何?&rdo;
江烬霜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ldo;昨夜酒喝得太多,难受得紧。&rdo;
昌平王笑笑:&ldo;吹吹风便好了,既然人到齐了,我们便启程吧。&rdo;
&ldo;好。&rdo;
江烬霜上了马车。
马车队伍便往京城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江烬霜觉得,裴度有些奇怪。
也说不上具体哪里奇怪,但不管是京墨看她的眼神,看是裴度避开的视线,无不在证实着‐‐
裴度在躲着她。
只不过江烬霜意识到这点,也并不太在意。
毕竟她巴不得跟裴度形同陌路,毫无关系呢。
跟江烬霜测算得差不多,临近黄昏之时,队伍远远的,已经能看到远处的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