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天子,也不能违抗天命。
所以对于国师赵云归,江华琰也是要带着十二分敬意的。
‐‐包括现在,他能且只能,权当不知。
江华琰眉头下压,脸色冷沉,却仍是低声:&ldo;没什么。&rdo;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烬霜神清气爽,心气顺畅!
心照不宣的妥协与包庇,是江烬霜对这位父皇,软禁七日的挑衅与示威。
没了看下去的心情。
江华琰将那抄写扔至一旁,冷声道:&ldo;既然回京了,便安分一些。&rdo;
顿了顿,他又道:&ldo;明日是你昌平王叔的接风宴,不要再像上次宫宴一样,出什么岔子。&rdo;
江烬霜笑得乖巧:&ldo;儿臣遵命。&rdo;
顿时没了再下一盘的心情,江华琰开始赶人了:&ldo;你们两个,都退下吧。&rdo;
裴度从棋局前起身,朝着天家微微欠身:&ldo;臣告退。&rdo;
江烬霜没动。
裴度便也没动。
江华琰眉头皱得更紧,甚至语气都带了几分收敛不住的怒意:&ldo;还有事?&rdo;
江烬霜便笑着上前一步,她没去看江华琰的脸色,只是伸手拿了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一瞬间,局势逆转。
那原本已是绝路的黑子,如源头之水,生生不绝,绵延不息。
棋局活了!
江华琰见状,瞳孔微紧,下一秒便不动声色地恢复原样。
江烬霜嘴角噙笑,什么都没说,福身告退。
江华琰看着那盘棋局,久久不言。
目睹一切的康公公上前几步,为江华琰看了杯茶。
&ldo;可惜了,是个女子。&rdo;
康公公听到,江华琰语重心长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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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门。
江烬霜听到身后,裴度清冷的声线。
&ldo;你未用我的经文。&rdo;
裴度,我把你宠坏了,对吗?
该怎么说呢?
‐‐江烬霜莫名想起了昔年的一件小事。
她十七岁那年,天家就曾给她议过亲。
那相看的男子也实在不错,虎背蜂腰,样貌英俊,是少年有成的御林军统领。
她自然也清楚天家什么心思,若是她能与御林军结亲,天家便不再会担心她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觊觎不属于她的地位。
江烬霜也清楚,如果想要余生安宁顺遂,嫁给那位少年统领,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但那一日,江烬霜与少年统领聊过,转身就看到了宫门外,撑了一柄油纸伞的少年裴度。
裴度一袭青袍白裘,站在那白雪皑皑之中,比天地还要绝色。
江烬霜想也没想,提着裙摆笑着朝他奔去。
身后传来那御林军统领不甘心的声音:&ldo;殿下可想好了!若是您选了那个寒门书生,日后的路,举步维艰。&rdo;
江烬霜甚至没太理会身后少年统领的话。
她不假思索,不加停留地飞奔至裴度身边,躲在了他的伞下。
大雪纷飞。
她穿了一袭红裘,是比那冬日的红梅还要明艳几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