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只选择我的。&rdo;
他开口,语气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江烬霜听不出来的情绪。
他说,你只选择我的。
是指责吗?
也不太像。
‐‐更像是那没得到小鱼干的猫儿,委屈地控诉。
江烬霜拧眉,向后退了一步。
他便再上前几步,站在她三步远的位置。
&ldo;那是以前了,裴大人。&rdo;
江烬霜神情淡淡,没什么情绪。
人心易变。
她江烬霜又不是什么圣人。
&ldo;江烬霜,你胡说。&rdo;
不知是不是江烬霜的错觉,她似乎听到了裴度语气中带着的颤音。
江烬霜眯了眯眼睛,比起愤怒,心中更多的是疑惑。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就连裴度都不相信,她真的不在意了呢?
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呀。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翻篇了的意思。
长安城的百姓不信,文武百官不信,天家不信,夏玉蓉不信,就连裴度,也不信。
‐‐这让她感到烦躁与不解。
她终于知道那三年她到底是有多么疯狂的追求,才能让世人都觉得,她会永远纠缠着裴度。
誓不罢休。
但是。
还是不对劲。
江烬霜皱了皱眉。
世人不相信,她可以理解。
毕竟那长达三年的追求,换做她是局外人,也不会相信。
‐‐但是裴度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明明她回京之后,一直在尽力避着他走,不是吗?
江烬霜是一个十分善于反思的人。
就如现在。
她摩挲着自己的指骨,略略思索。
下一秒,长睫轻颤,江烬霜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啊,她明白了。
她轻笑,歪着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ldo;裴度,是我把你养娇了,是吗?&rdo;
她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了。
一直以来,她清楚自己当初是把夏玉蓉养娇了。
所以夏玉蓉一直以为,她应该拥有富贵美满的生活。
她自己都忘记了,若是没有江烬霜,她应该会在那些难民的分食下,变成几碗肉汤。
‐‐江烬霜都快忘记了,其实比起夏玉蓉,裴度才是她真真正正放在心尖尖上,宠养了三年的人。
豁然开朗。
江烬霜轻笑一声:&ldo;裴度,是我把你宠坏了,对吗?&rdo;
在所有有他的选择中,她都会义无反顾地选择他。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