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霜深吸一口气,认真开口:&ldo;砚诀,我还是不信。&rdo;
砚诀不语。
&ldo;即便那亲笔信和布防图摆在我面前了,我还是不信。&rdo;
江烬霜甚至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她自诩不是多么偏执的人,可对于睿阳王这件事,即便是到了黄河,见了棺材,依旧不死心。
‐‐她非要跳下黄河,掀了棺材,瞧个明白才行。
窗外的砚诀仍是没有说话。
江烬霜便有些尴尬地挠挠脸,笑了一声:&ldo;我是不是有点太固执了?&rdo;
窗外的身影动了。
砚诀低低开口:&ldo;那很好。&rdo;
江烬霜愣了一下:&ldo;什么?&rdo;
砚诀读书不多,便用自己能听懂的话解释道:&ldo;固执也很好。&rdo;
江烬霜闻言,不觉失笑:&ldo;固执哪里好了?&rdo;
许久。
江烬霜听到砚诀冷冽的声线,揉着夜风,钻入她的耳朵。
&ldo;因为你很好。&rdo;
&ldo;所以固执很好,不信很好,留在京城也很好。&rdo;
房间内的烛火只燃了一盏,春桃为了让她睡得安稳,将那灯芯剪短许多,只留下星星点点的亮光。
跳动一下。
&ldo;公主,我很笨的。&rdo;
&ldo;但你很好。&rdo;
--
后半夜,江烬霜没再做噩梦。
第二日,日上三竿,她才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
春桃知道她昨晚睡得不好,今早也没叫她,任由她睡到现在。
江烬霜叫了春桃替她更衣洗漱,看了一眼窗外已经不在的人影。
&ldo;砚诀呢?&rdo;她问。
春桃正给江烬霜系腰带,笑着开口:&ldo;砚诀公子说有事出京一趟,快的话五日能回。&rdo;
江烬霜点了点头。
砚诀的武功,哪怕是在万晋横着走都没问题,她倒是不太担心他的安全。
春桃一边给江烬霜穿衣,一边心疼地唠叨:&ldo;殿下这几日在宗祠,看着人都清减了。&rdo;
&ldo;有吗?&rdo;江烬霜捏了捏自己的脸,&ldo;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还胖了?&rdo;
春桃皱皱眉:&ldo;昨日殿下睡下后,司宁先生来跟奴婢说了,要从永安府送几个厨子过来,给殿下换换口味。&rdo;
江烬霜不太在意地咂咂嘴:&ldo;我每日吃得挺多的。&rdo;
春桃哪里听她说这些:&ldo;殿下还说呢,您现在一顿吃的,还没府上的文鸟吃得多。&rdo;
&ldo;奴婢还记得,之前京城南街的那家肉丝面,您一顿能吃一大碗呢。&rdo;
江烬霜无辜地笑笑:&ldo;秀色可餐嘛,当时本宫面前有美男在侧,肯定食欲大开呀。&rdo;
春桃叹了口气,不听江烬霜乱说,只是嘟囔着:&ldo;唉,可惜那家肉丝面的老板搬走了,否则奴婢非要讨个食谱过来。&rdo;
江烬霜笑道:&ldo;哪里搬走了,如今应该在裴度的问山阁里当厨子呢。&rdo;
&ldo;啊?&rdo;春桃愣了愣,一脸茫然,&ldo;殿下记错了吧,奴婢当时还特意去问了隔壁摊贩,说是他们家女儿嫁了人,举家搬到邱城去了。&rdo;
江烬霜嘴角的笑意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