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为京用茶盖浮了浮水顶的碎茶,语气认真又平静:&ldo;受了委屈,不高兴了便说出来,这天底下,断没有总是让你受委屈的道理。&rdo;
不知为何。
江烬霜闻言,突然鼻子一酸。
慌乱地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掩盖自己眼中的情绪。
她笑笑:&ldo;哪有的事儿,本宫权势滔天,名声震耳,谁敢让我受委屈啊!&rdo;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抬头。
低着头看着茶水中起伏的茶叶,又摆弄起那茶盖子来。
头顶上,传来贺为京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了她的头顶。
揉了揉。
贺为京清冽冷雅的声线,柔和地传入她的耳朵。
&ldo;就会跟我耍嘴。&rdo;
&ldo;跟个小刺猬似的。&rdo;
江烬霜眉心微动。
那种感觉,有些熟悉。
熟悉到,她的喉头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让她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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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江烬霜跟贺为京回府之后,便遇到了在府门外等候的宫中内侍。
微微蹙眉,江烬霜看了一眼身旁的贺为京。
她不太想让宫里的人知道贺为京的存在。
贺为京会意,微微颔首,从后门回偏院去了。
今日来府上的内侍并不是陛下身边的康公公。
而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内侍‐‐孙璋孙公公。
如果说宫中的内侍总管是陛下身边的康公公的话,那这位孙公公,便是整个皇宫地位最高的内侍大监。
孙公公年事已高,是一直跟随在太后娘娘身边的。
这些年太后娘娘烧香礼佛,极少出入长乐宫,孙公公便也随着太后娘娘,甚少露面。
今日怎么想起来她府上了?
江烬霜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朝着孙公公微微颔首:&ldo;孙公公,许久未见了。&rdo;
孙公公身形瘦小,腰也有些佝偻。
可他站在那里,却有种令人忌惮的威严。
&ldo;拜见昭明公主。&rdo;
江烬霜笑笑:&ldo;不知孙公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rdo;
孙公公也并不啰嗦,神情冷淡无波:&ldo;回殿下,太后娘娘懿旨,明日要去护国寺礼佛,殿下回京后还未拜见过太后娘娘,娘娘的意思,是想邀殿下同去护国寺上香。&rdo;
她应当生我气了。
瞧瞧这话说的。
太后娘娘一直不待见她,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她回京这么久,太后都没说让她前去拜见,恨不能每次避着她走,就连长乐宫的嬷嬷见了她,也从不行礼交谈。
如今倒是说,是她未去拜见太后。
江烬霜唇角勾笑,挑眉看着孙公公:&ldo;孙公公恕罪,本宫自回京以来诸事不断,确实没腾出时间来去见太后娘娘。&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