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才在京城站住脚跟,虽说是新晋状元郎,却因为天家的忌惮,所得官职也不过七品文官。
今日愿意来参加婚宴的,无非就是借了他&ldo;新晋状元郎&rdo;的面子,林清晏肯定是不能辜负,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这样想着,江烬霜转念一想‐‐
要不先把盖头和凤冠摘了吧?
之前教习嬷嬷再三嘱托,让她不能自己掀开盖头,凤冠也是洞房花烛夜,丈夫才能帮忙取下来的。
但这凤冠压得她额头疼,林清晏善解人意,即便她真的现在摘下来,想必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样想着,江烬霜抬手,想要去掀头上的盖头。
可还不等她动作,门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江烬霜猛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ldo;端庄乖巧&rdo;地坐在了床沿上。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江烬霜听到了那媒人的调笑声:&ldo;哟呵!新郎官儿这么早就急着见新娘子去呀?前院的那些宾客可如何是好?&rdo;
&ldo;林清晏&rdo;什么都没说。
只道了声&ldo;有劳&rdo;,便着人打发了媒人,推开房门。
&ldo;吱‐‐&rdo;
房门打开,比门外的清爽之气更先进入江烬霜鼻子的,是月光的味道。
就好像有人披星戴月,向她而来。
她低着头,又看到了停在她面前的那双鞋履。
门外依旧是热闹的爆竹与鼓乐。
卧房之中,却是一片寂静。
江烬霜轻咳一声,想要缓解一下气氛:&ldo;林清晏,再不给我掀盖头,我真的要闷死了。&rdo;
回应她的,是无尽的,似乎被无限拉长的寂静。
安静到,让江烬霜有些意味不明。
她张张嘴,又想叫他一次:&ldo;林‐‐&rdo;
&ldo;阖眼。&rdo;
男人这样说,语气淡漠低哑,带着几分听不懂的情绪。
江烬霜微微蹙眉:&ldo;为什么要阖眼?&rdo;
男人便又不说话了。
江烬霜叹了口气,只好闭上眼睛:&ldo;已经闭上了。&rdo;
不多时。
江烬霜感觉到头顶上有小部分的重量消失。
卧房内点着烛火,江烬霜即便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四周烛火的跳动。
甚至因为太过安静,有些蜡烛还发出&ldo;噼啪&rdo;的响声。
还不等江烬霜反应过来,下一秒,一个冰凉的绸缎一般的丝带,便覆在了她的眼上。
江烬霜愣了愣,不觉缩了缩脖子:&ldo;林清晏,做什么?&rdo;
这话依旧没有得到回答。
江烬霜脑子转了几个圈儿。
‐‐林清晏他……喜欢玩儿这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