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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第1页）

为什么还要查？

为什么还要回京？

明明只要一辈子窝在白玉京，只要一辈子留在自己的封地，当个避世不出的昭明公主便好了。

&ldo;江烬霜不聪明，江烬霜蠢得不行。&rdo;

他这样说，脸上带着几分泄愤般的疯狂。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江烬霜从来都是最聪明的那个？

幼时，他比任何皇子都要努力奋进，知道自己是嫡长子，是东宫太子，哪怕旁人都在玩耍享乐，他废寝忘食，半刻都不肯松懈。

好不容易得到父皇的青眼，那些尊崇与荣耀，却在整日逃学的江烬霜，随口说出治理水患的方法时，烟消云散。

‐‐这不公平。

这很不公平。

甚至之后，父皇曾语重心长地对他说：&ldo;别尘，其实，倘若霜儿是男子的话……&rdo;

后面的话，江华琰没有说出口。

但江别尘却明白了江华琰的意思。

倘若江烬霜是男子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将江烬霜立为储君。

她好聪明，聪明到让江别尘站在她身边都感觉，黯然失色。

&ldo;可她也只是聪明些，不是吗？&rdo;江别尘笑着看向面前的裴度，眼中带着近乎疯狂的嫉妒，&ldo;裴大人应当比孤更清楚，只靠聪明，是当不了储君的。&rdo;

裴度看向江别尘，眸光清明，半分不错。

他并未因为江别尘的这些话语而有半分情绪变化，只是看向他，带着淡漠与……残忍。

是的，残忍。

裴度其实没那么多善心。

裴度其实向来冷漠。

他看着笑得疯狂的江别尘，清冷开口：&ldo;太子殿下可知，数年前睿阳王殿下，一只杀神面具覆脸，便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rdo;

江别尘眯了眯眼，微微挑眉：&ldo;这是万晋臣民皆知的事，有什么问题吗？&rdo;

裴度的嗓音一如平常般冷雅无波：&ldo;那太子殿下可曾想过，若是那张杀神面具下，其实自始至终都不是睿阳王殿下的脸，又该如何？&rdo;

静。

死寂。

牢狱中不知何处传来寂静又冰凉的水声。

&ldo;滴答滴答‐‐&rdo;

一下一下，像是滴落在江别尘的心间一般。

江别尘瞪大了眼睛，眸光错愕。

许久，他轻笑一声，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竟闪过几分无措：&ldo;裴度，你想说什么？你想说那张杀神面具其实真的附有妖法，能让佩戴者成为杀神，无往不胜！？&rdo;

&ldo;面具并无妖法，杀神也不需祈求。&rdo;

裴度平静又淡漠地看向江别尘：&ldo;吾妻霜儿，便是杀神。&rdo;

&ldo;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