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公公见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江烬霜一袭红衣胜火,站在晨光下好似烈日焚燃:&ldo;我说,我要见天子。&rdo;
&ldo;有刺客!护驾!&rdo;
&ldo;保护陛下!&rdo;
&ldo;保护陛下!&rdo;
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待江烬霜抬头看去,就见无数御林军身披甲胄,手持长枪,有条不紊地来到金銮大殿前,将江烬霜包围其中!
&ldo;喝‐‐&rdo;
一声极有威压的低喝,御林军将长枪对准了江烬霜。
江烬霜轻嗤一声,用脚一踢,弯刀向空中抛起,又稳稳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ldo;敢上前者,必杀。&rdo;
她不在意手上再染多少血。
她要个公道。
‐‐她只要个公道。
那无数御林军看着江烬霜手中的弯刀,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当真不敢上前一步。
‐‐那可是昭明公主,是陛下的亲生女儿!
孙公公站在人群中,脸色冷沉,语气低哑:&ldo;昭明公主,容咱家提醒你一句,今日你但凡再上前一步,神佛难救。&rdo;
顿了顿,孙公公冷声:&ldo;你当真敢不要性命了吗?&rdo;
江烬霜的手拭过刀鞘,看向孙公公的眼神冷冽桀骜:&ldo;哪有什么敢不敢的。&rdo;
&ldo;本宫想做便也做了!&rdo;
&ldo;好!那公主殿下不要后悔!&rdo;孙公公眯了眯眼,抬抬手示意身后御林军。
御林军得令,手持长枪,朝着江烬霜刺去!
弯刀终于见了血。
到底是万晋的士兵,江烬霜手下皆留了活口。
但即便是这样,她的脸上仍是溅了血迹。
身上的红袍被染成更红的血莲,江烬霜面无表情,只能听到利刃割开皮肉,血液喷薄而出的声音。
孙公公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这场厮杀,握着拂尘的指骨一寸寸收紧。
他心中只想到了一个词‐‐杀神。
她是杀神。
好似没有感情,毫不出错的堕神一般,每一刀每一式,都不是为了好看。
‐‐是为了杀人。
一击毙命。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曾去钦天监询问国师大人些事情,偶然看到国师大人身边那位剑侍练的剑法。
剑侍名叫正则,是国师大人出游时,带回来的孤儿。
他的剑法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更重要的是,那样的剑法,与他的师父赵云归所传剑法并不相似。
赵云归这个人,其实是很注重师承的,那时候孙公公便想,也不知道这位正则大人是在哪里学来的剑法,虽说好看,但到底不算道家正统,若是让国师大人知道了,恐怕免不了一顿处罚。
闲来无事,孙公公上前,提出自己的想法,警醒正则不要将这套剑法展示给国师看。
正则闻言,却是满不在意地笑笑:&ldo;孙公公多虑了,这剑法是……是我师父的好友所传授的,师父知情,绝不会生气。&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