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走在最前头,身后的千尧腰间佩剑,带着私兵,抽出长剑,与御林军对峙!
男人走到江烬霜身边,眉目带笑:&ldo;微臣救驾来迟。&rdo;
江烬霜看到司宁,无奈苦笑:&ldo;司宁,你不必如此。&rdo;
他不必如此。
江南司家退出朝堂多年,就是不想再与朝堂有任何勾连,不想再理会朝堂之事。
司家家主司北桓,也是向来不希望司宁介入朝堂纷争,只留在江南平安终老便好。
他不必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的。
今日这场局面,司宁出面,便是表明他江南司家年轻一辈,是要同她统一战线的。
这对司家日后的发展,并不算有利。
司宁却只是看向江烬霜。
似乎是看到了她脸上溅来的血迹。
从袖口间拿出价值不菲的手帕,他伸伸手,迟疑半分,却最终只是将那手帕递到了江烬霜面前。
&ldo;擦擦吧,殿下。&rdo;
江烬霜无奈笑笑,接过手帕,将脸上的血迹擦干。
司宁看着江烬霜,眉眼一如既往的柔和温润:&ldo;殿下,往前走吧。&rdo;
他语气温柔,循循善诱:&ldo;就如同您无数次庇佑了白玉京,保护了长安城一样。&rdo;
&ldo;这一次,我来庇佑你。&rdo;
司宁从不做谁的保护神。
他只是私心,偏袒江烬霜罢了。
当年江烬霜上阵杀敌的事,司宁是知道的。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这般鲜活灵动的公主殿下,戴上面具之后,当真会变成杀神般的人物吗?
可殿下其实挺娇气的。
哪怕是被花刺扎了一下,也会煞有介事地让春桃取来热水给她敷了上药。
那样娇气的金枝玉叶,曾提着长剑,在那冷寒苦厄的白玉京,抵御外敌五载。
五年啊。
白玉京的风霜刺骨寒凉,殿下这般娇娇弱弱的女子,是怎么捱过那五年的呢?
&ldo;江南司家从来都不怕与谁为敌,&rdo;司宁笑着看向江烬霜,那双眉眼像是交付了自己全部的信任,&ldo;因为有殿下在,司宁也会百战百胜。&rdo;
&ldo;所以殿下,往前走吧,这里有我。&rdo;
江烬霜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终于点了点头。
她回身,手中持着弯刀,一步一步,掠过那群御林军。
又掠过怔在原地的孙公公。
孙璋反应过来,手中捏着拂尘想要动作。
一支箭矢从远处射了过来,恰恰打落他的拂尘。
远处,司宁声音慢条斯理:&ldo;孙公公,她敢问罪天子,在下便敢诛杀宦臣。&rdo;
&ldo;莫动。&rdo;最后两个字,司宁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意味。
通往金銮殿的那道石阶似乎很长很长。
江烬霜的弯刀上染了血,她拖着弯刀往前走着,那石阶上便划出一道血痕。
直到走到金銮大殿的殿门前。
她在百步远的地方站定。
江烬霜高声:&ldo;睿阳王学生江烬霜,前来问罪天子,请陛下移步殿外!&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