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霜愣怔地看着那散发着香气的烤鱼,再次抬头看向士兵:&ldo;他们人呢?&rdo;
士兵笑意僵硬一瞬,却仍是笑着:&ldo;将军,他们已经找到出路了,正往东面跑着呢。&rdo;
江烬霜微微拧眉:&ldo;你们呢?吃东西了吗?&rdo;
那士兵看了一眼烤鱼,咽了口口水,笑得憨厚:&ldo;吃过了吃过了,俺们都吃过了。&rdo;
江烬霜闻言,这才低着头,狼吞虎咽起来。
她三天没吃东西,吃那条烤鱼时,就连鱼刺都没剩下。
她一边吃着,就听到一旁的士兵笑着说:&ldo;将军,吃过东西后,您就往西面走,追兵都去了东面,西面兵力稀疏,以您的能力,肯定可以突围。&rdo;
理智终于随着那点饱腹感渐渐回归。
她茫然抬头,看向面前的士兵。
士兵分明还是笑着的,福至心灵一般,江烬霜的视线缓缓下移,终于看到了他的腹部,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就是在那一瞬间。
江烬霜嘴里的鱼肉开始反上血腥的味道,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像是明白了什么。
&ldo;你们……故意在东面生火,是去引开追兵了,对吗?&rdo;
那士兵笑着,看着江烬霜的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
他伸手,手掌颤抖着,揉了揉江烬霜的脑袋。
&ldo;原来,真是小殿下呀。&rdo;
江烬霜喉咙发涩,像是被鱼肉堵住了喉头,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缓慢。
唇角溢出血迹,士兵笑着:&ldo;殿下,杀出去吧。&rdo;
我找到虎符了。
他们其实都明白。
江烬霜其实早就可以突围杀出去的,只不过她想要保全他们所有人,所以放弃了自己一个人的突围。
他们切断了她的挂碍。
他们说,殿下,杀出去吧。
后来,江烬霜突围之后,大病一场,在床榻之上呕吐不止。
似乎要将那条鱼,连带着鱼刺鱼骨,统统都吐出来才肯罢休。
也是那个时候,江烬霜便不再吃鱼了。
每次吃鱼,身上都会起红疹,难受得厉害。
江烬霜藏在睿阳王叔的身后,当了五年的影子。
她并不在意什么功名利禄,这些东西,都送给王叔,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甘心的。
就像王叔,也从未因他有了这样的功绩与荣誉,便疏远忌惮她一样。
黑甲骑成立之初,军中无可靠的军医坐镇,王叔多次向宫中上书陈情此事,想要让京城调遣几个太医来随军。
可太医院的太医都觉得这是个苦差事,睿阳王又是个没什么油水的亲王,人人推脱,谁都不肯去。
后来,江烬霜提议,去白玉京,请那位医圣&ldo;贺为京&rdo;贺先生出山。
她与王叔去贺为京的住处请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