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但是那时候,朕刚把你抱在怀里,你瞬间就止住了哭声。&rdo;
&ldo;你抓着朕的食指,奔波了数月,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rdo;
&ldo;那时候,朕看着睡着的你,就暗自发誓,日后不论如何,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了你。&rdo;
说到这里,江华琰无力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ldo;可是到最后,原来欺负朕最喜爱的霜儿的人,是我自己啊……&rdo;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明明最开始,他将那么小那么瘦弱的女孩儿抱在怀里的时候,是想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珍宝都送到她面前的。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幅局面呢?
他的霜儿,因为他的私心,受了多少委屈啊。
江烬霜笑笑,后退一步。
那只枯瘦的手便无力地从她的发顶耷拉下来。
江烬霜看向江华琰。
许久。
却是低下头去,朝着江华琰恭恭敬敬地磕下一响头。
&ldo;多谢陛下二十年来养育之恩。&rdo;
&ldo;这高堂,儿臣就算拜过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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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驾崩,万民缟素。
东宫太子江别尘恸哭三日,后继位大统。
登基首日,新皇降旨,昭明公主赏三万户,赐凤印半章,享九死免诏,有监国摄政之权,若新皇德行有亏,昭明公主可持凤印进谏鞭笞,亦可垂帘听政。
临行前一日,江烬霜正看着春桃在卧房收拾行李,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抬眼看过去,江烬霜看清了来人。
是裴度。
江烬霜,别让我发疯
春桃看了江烬霜一眼,便识趣地退下了。
江烬霜走出房门,庭院之中,男人长身玉立,姿容俊美。
这几日裴度都没有上朝,怎么脸色看上去还这么差。
&ldo;裴大人,来得真巧,我还想着你不来的话,本宫就要去问山阁找你呢。&rdo;
公主府的行李大包小包地往外提,这一去白玉京,似乎真的要很久很久了。
糯糯刚睡下,江烬霜好不容易能歇一会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ldo;照顾小孩儿真累人,&rdo;江烬霜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轻松,&ldo;听说裴大人最近对养孩子感兴趣了?&rdo;
男人一袭墨蓝长袍,长袍上有银纹兰草,他立定阶前,未束的乌发垂落肩头,衬得眉间愈见清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