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感觉很不好
宋清和希望秦铮不要失败。
离宋清和准备的“出关?大典”越近,秦铮的心思就越不安定。
按理他不应该这样的。
秦铮练剑几十年,心性澄澈空灵。他每日训练勤勤恳恳,从不间断,早已习惯在?生死之间徘徊。就算被强加上“神州第一剑”的名头,他也问心无愧。秦铮不怕死,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雷劫之痛,也不怕失败重来。
但这次,他却感到莫名的……抗拒。
这种抗拒不是来源于危险的直觉,也不是对?“出关?大典”本身有何?不满,而是一种——隐隐的痛苦。
像是……他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场合,那场合中发生了什么?让他痛彻心扉的事。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那种失落、悔恨和难以言说?的愧疚感,像是从过去的某个角落飘来,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秦铮会经常从入定和睡眠中惊醒。每当?这些?时候,他的脑海中总有一片染血的白色衣襟和一双痛苦又决绝的眼睛。他试图抓住那个人,但每次都扑了个空。
那眼神如剑,穿透了他的胸膛,钉在?他的心口上,生出一种无法释怀的痛楚。每次看到,秦铮都喘着粗气?醒来,感觉自己被彻底抛弃了。
秦铮醒后会下意识去找宋清和,然后才想起?对?方从不穿白衣,也从来不会露出如此?神情。
宋清和是柔顺的、娇气?的、聪慧的。
梦里的眼睛不属于宋清和。
宋清和也不会抛弃他。
不应该这样的。他对?自己说?。
他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情绪压下,但一旦停下来,秦铮就陷入了这种无所不在?的苦痛与彷徨之中。他不喜欢这种状态。秦铮练剑更勤了。但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甚至可能?是生了心魔。
秦铮试图处理自己的心魔。他问过宋清和,为什么?不穿白色道袍。宋清和一脸诧异,显然疑惑他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而后解释道:炼丹穿白衣服不方便。
秦铮也盯着宋清和的眼睛仔细看过,那眼神清澈而坦然,对?视时他只能?看到对?方眸中里面自己的倒影。
秦铮不知道为什么?,不愿和宋清和讨论这个梦。于是秦铮抓了他的老熟人万流生讨论。
万流生听?完,只是宽慰他:“铮哥,你?怎么?会有心魔呢?别自己吓自己了。”
秦铮神色认真:“可我每晚都梦到我杀了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
万流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道袍,决定最近再也不穿白色了。万一秦铮把梦里的情形当?真,把他一剑捅个对?穿怎么?办?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帮助秦铮顺利度过雷劫。所以万流生只是笑了笑,说?道:“铮哥,你?别当?回事,先过雷劫再慢慢研究。”
秦铮刚把万流生送出太素洞府,万流生就去找了宋清和——秦铮心境有问题,得找人解决,而宋清和肯定是责无旁贷了。就算杀妻证道了,杀得也得是宋清和,而不是他万流生。
啧,这觅情谷,真是无情之至。
“你?铮哥可能?要出事。”万流生换了张假脸,帮宋清和送走几个人之后,对?着终于空下来的宋清和说?道。
“你?铮哥怎么?了?”宋清和问道。
“他可能?打算杀你?证道了。”万流生说?得认真。
“我……”宋清和的脏话停在?嘴边,然后问道:“怎么?说??”
这真不至于。宋清和心里想,就算你?万流生对?于秦铮余情未了,你?直说?啊,也没必要造谣啊!
“他说?自己最近老梦到自己杀了个白衣人。”万流生回复道。
“……他前几天问我为什么?不穿白衣服。”宋清和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还真找人要了白衣服,就在?乾坤袋里,打算出关?大典那天穿。
“你?完了。”万流生幸灾乐祸,“和修无情道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的。看开点。”还好万流生拎得清,知道命和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感情谁更重要。否则要被用来证道的,说?不定就是他本人了。
宋清和抬头看了一眼万流生,说?:“万兄,你?好像很喜欢穿白衣服诶。”
万流生僵了僵,立刻摆手:“不可能?,我和他发乎利止乎礼,轮不到我。”
宋清和微笑,问:“你?跑吗?”
万流生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跑。我还指望看雷劫有所感悟突破金丹呢。再说?我牵桥搭线的事太多了,我跑了就都黄了。你?呢?”
宋清和思索再三,说道:“不跑吧。”
万流生没问他为什么?。就算问了,宋清和也答不出来。
宋清和安慰自己:说?不定秦铮就是脑袋坏了有点幻象呢?这洞府幻象还少吗?说?不定秦铮是又想起?来他们见过的那个白衣人呢?
还差半刻钟就戌时了,这是太素洞府开放观礼的最后登记时刻。宋清和走不了。于是他在?太素洞府外等得心焦。
是需要和秦铮聊聊,宋清和一直在心里盘算。
明天就是出关?渡劫的日子了,此?刻秦铮生了心魔,容易出问题。
回了太素洞府后,宋清和自觉搭上了秦铮牌飞剑,指挥着他去了后山的温泉——水里的秦铮比岸上的更好对付。
等到两个人都泡在水里之后,宋清和终于开口问问题了。
“铮哥,今天流生哥告诉我,你?和他情谊甚笃。”宋清和想了想,从这个问题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