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堵不堵的?”秦铮有点暴躁,“叫夫君。”
“铮哥,”宋清和问:“你?和流生哥是不是认识很久了啊?”宋清和早知道答案,但这答案是从留影石来了的,见不得光,得重新确认一遍。
“夫君。”秦铮伸手去抓宋清和,被他躲过了,“别叫他流生哥。我是和他认识很久了。”
“你?们还挺般配的。”宋清和说?得轻快。
秦铮靠近了点,把宋清和不容拒绝地揽进了怀里,“我和你?最般配,只和你?般配。”
宋清和仰起?头,微微一笑,声?音柔和,略带委屈地问道:“那你?怎么?和他说?你?的梦,不和我说?呢?”秦铮感情有波动?,正?是用牵机的好时候,宋清和在?水下开始释放一丝一缕的灵力。
秦铮低头看着怀里的宋清和,眼神微微一动?。他本来不想多说?,但宋清和的声?音像是一根细软的丝线,拂过他的心,轻轻一勾,就让他生生出了一股不由自主的信任感。
秦铮喃喃道:“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话出口的瞬间,他心头微微一滞,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但是那感觉转瞬即逝。
“夫君……你?梦里的白衣人是谁?”宋清和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秦铮愣了愣,陷入一阵迷茫,而后才喃喃道:“是我的道侣。”他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痛苦。
宋清和心头一跳。
首先泛上来的是一层浅薄的愤怒:那你?让我喊什么?夫君啊?诈骗吗?!这愤怒很快被更深的寒意取代了。秦铮的话像是一根冰凉的针,沿着宋清和的脊柱刺了下来。
宋清和有心表演个“心胆俱裂神魂震荡”,直接一头栽进温泉昏过去。这样既可以躲过眼前的尴尬,又能?暂时避开秦铮的视线和身体接触。可惜,结婴之后的宋清和身体实在?太好,几次眼前一黑也没能?让他顺利晕过去。他只能?僵在?当?地,被锁在?秦铮的滚烫的怀里,像是一条被烫熟的鱼,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早知道不用牵机了,让人讲什么?心声?啊!宋清和心下懊悔。这种事情,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总不能?再装了。宋清和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还是只木头大雁。
宋清和身体僵硬,秦铮却比他更僵硬。
秦铮的眼神落在?远处的虚空中,好像在?回忆什么?。忽然,他闭了闭眼,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了这句话:“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
水汽蒸腾,热气?氤氲。宋清和心下冰凉。
宋清和想:原来秦铮是个鳏夫。
然后,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无情道剑修的道侣……是什么?耗材吗?
他让我叫他夫君,是为了让我当?耗材吗?
我以为最多是骗身骗心,怎么?还要夺命啊……
宋清和又想起?了乾坤袋那件白衣服,真晦气?啊!
宋清和准备跑了。万流生那个位置挺不错的,多年好友,能?狐假虎威一点,但是没有被祭剑和证道的危险。
“秦道君节哀。”宋清和拍了拍秦铮的肩膀,让他放开自己。
秦铮放开。
“明日就是道君的出关?大典,道君早点休息,万务准备周全。”宋清和拱了拱手。
其实还是有点尴尬……宋清和心里想,谁会在?温泉里走什么?江湖儿女的剧情。
选错地方了。
宋清和冷静评估,秦铮估计不会让我走。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宋清和心下苦涩,还要不断安慰自己,他暂时不会一剑囊死你?的,先别慌别心碎。
宋清和想走。秦铮一瞬间醒了过来,牢牢扣住了他。
“我没有过道侣。”一种巨大的恐慌感控制了秦铮,但他的思维异常清晰。
“从来没有过任何?道侣,我可以以道心起?誓。”秦铮说?得坚决,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急切。
“你?要信我。”秦铮用力抓着宋清和的肩膀,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的语气?像是祈求,又像是在?命令。
宋清和和他面面相对?,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反应。
“等渡过雷劫,你?能?和我结成道侣吗?”秦铮说?得小心。他第二次提出这个建议,上一次,楚明筠阻止了他,说?宋清和是他的道侣。而这次,既然宋清和已经这么?久没和楚明筠说?过话了,那他应该能?答应了吧?
秦铮的眼睛里满是渴望和深情,宋清和凝视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要溺死在?其中。
看着情真意切的。
宋清和心中一动?,忽然想到,这人名字听?着像是“情真”,可是修无情道的人,怎么?会有情呢?这是何?等笑话。
宋清和往后退退了,但秦铮大手像是铁箍一样扣在?他的手腕上,断了他的退路。秦铮的提问,答案好像只有“答应”和“答应”。
罢了,最少这一瞬间是真的。宋清和宽慰自己。
片刻的真心,又何?尝不是真心呢?
先过雷劫再说?。宋清和还记得自己是来安抚秦铮,帮他去除心魔的。
于是,宋清和叹了口气?,柔柔一笑,凑上前去吻住了秦铮。
宋清和是柔顺的。秦铮吻着他的时候想,但这次没有很娇气?。
宋清和试图接纳他的一切不快、犹豫和恐惧。
他眼下全是细小的泪珠,一眨眼就汇聚起?来,濡湿整条睫毛。气?息不稳,在?温泉里玉白的身体发着抖,也弥漫着大片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