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国主抬起手,两缕气劲透指而出,在半空中缠住那支香烟,国主轻轻一拽,那支香烟便飞到他指缝里。
“你这缠丝劲使得不错啊。”
“还得是你教得好。”
萧然抬起胳膊担在两边椅子扶手上,十指交扣,放在身前:“你国务繁忙,就为了这点小事也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直说吧,你来见我到底所为何事?”
国主没有立即回答,沉吟片刻,他张口问道:“师傅他老人家近来可好?”
萧然定定看着对面坐着的国主,他听出来了,国主这话是意有所指。萧然笑了笑,起身拉上窗帘,房间里顿时变得昏暗下来。
“有话你就直说,用不着搁这儿旁击侧敲。”他转过身来,侧身靠在百叶帘上点个根烟,叼在嘴里。
国主脸上露出个自嘲的笑容:“还是被你看穿了,不错,我确实有事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萧然挑挑眉,没有搭腔。
这时,国主将上身微微前倾,抬起一只手按在萧然的办公桌上,目光灼灼,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他身上铺泄而出:“你跟人鬼部那帮邪魔外道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样,你与人鬼部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拍卖会,黑太子集团,泼脏水,逼上梁山。
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从萧然记忆深处幽幽浮现出来。
他扭头望向窗外,百叶窗投下的阴影笼罩在他脸上,萧然蹙起眉头,沉默良久,他涩声说道:“我是清白的。”
“师傅他老人家就没来找过你?”国主逼问道。
萧然扭头望向国主,脸色颇有几分不悦:“怎么连你都在怀疑我?”
“师哥,你糊涂啊!”国主重重拍了下桌子。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哥?!”萧然坐了回来,沉默片刻,他发泄似的重重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碾灭。上次也是这样,看在师门情谊的份上他忍了,老老实实跑到黑狱里待了三个月。
这一次,无论如何萧然都不打算让步。
他抬起头,冷冷盯着对面的国主。
“我再说一遍我是清白的。你要是信我,你还是我的好师弟。你要是不信我……”
“你就要邪魔外道为伍,与天下正道为敌?是吗!?”国主猛地打断了萧然的话。
萧然眯缝起双眼,气氛一时凝滞。
其实话一出口,国主便后悔了。
他是来劝萧然回头的,可是刚刚他说的那句话,不是在把萧然往人鬼部那边推吗?
国主沮丧的靠在沙发背上,拿手捂着脸。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萧然现在也很憋屈,硬说自己是清白的,国主不信他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手上也没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谪仙谷那边压力很大,我这边压力也不小。你如果真是清白的,你就站出来直面天下正道,而不是躲在这里玩过家家。”
话不投机半句多,国主瞥了他一眼,双手撑着沙发扶手刚要起身,他突然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下意识循着那股气息飘来的方向望去,一个鹤发童颜、身长伟岸的老翁板着脸,立在门口。
“师傅。”他脱口而出。
萧然赶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躬身行礼。
他闯下这么大的祸,此时面对萧君羡,心中不由满是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