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你跟我儿子差不多大,怎么心思这么深?谁教的?”阿骨打习惯了抽旱烟,随手把那支华子别在耳朵上。
“说说我听听,你拢共看懂我几步棋?”萧然脸上表情虽然笑意盎然,但话音里却藏了几分火药味。
“你们大夏国有句古话叫不战而屈人之兵。”阿骨打慢慢分析:“第一步,你施以小利,先将我们绑在你的船上。第二步,你利用我们对你的不信任感,强行把我所有族人的利益跟你栓在一块。”
萧然笑了笑,对他所做的分析不置与否。
阿骨打继续说下去:“如此一来,我们就没退路了。你卷走了我们所有的钱,还给我们造了个发财的春秋大梦。到了谈判桌上,我要是不答应你们大夏国开出的条件,我就完了。”
“我有做什么吗?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拿主意,我只是顺着你的思路罢了。”
这倒是实话,不论是前面那笔交易,还是按照一比一万的汇率进行兑换货币,所有方案都是他提出来的,萧然走的每一步都有他在推波助澜。
意识到这一点,阿骨打看向萧然的眼神从怨怼转而变为深沉的警惕。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总能利用现有的条件创造出更利于他的环境,一手二两拨千斤使得是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阿骨打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汗毛倒竖。他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才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还藏了第三手棋?”
“以前我有个朋友,他教会我一个道理:一个成熟的商人必须掌握一项基本能力,那就是把一分钱花出十分的效果。”萧然说完扭头看向阿骨打,笑得意味深长。
阿骨打心里泛起阵阵恶寒,怔怔看着萧然,良久不语。
萧然抻了个懒腰:“不跟你聊了,我得回去筹钱了。这可不是笔小数目,不知道我能不能吃得下。”
一语惊醒梦中人,阿骨打电光火石间突然想到了应对之策。
他可以印钱啊。
他突然想到上次开采的紫金矿仓库里要有剩余,趁着萧然回去筹钱之际,他可以全速铸造新币。
先用新币消耗萧然的资金,等他没钱了,这事儿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对,就这么办。
阿骨打兴奋起来,感觉自己每个脑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萧然走之前,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表情。
自认为聪明的人每做出一个决定都会为自己埋下祸根。
他们往往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殊不知他们座下的马车随时都有散架的危险。
不得不承认,他们真是可爱极了。
现在,阿骨打在萧然眼里就是一个这样可爱的人。
萧然前脚刚走,阿骨打就把他两个儿子叫了过来。
不久之后,兄弟俩悄悄摸进铸币坊,秘密开炉炼制紫金。此时此刻,萧然坐在委蛇背上,悠哉悠哉的前去边境线。
边境线上军旗招展,五万将士立在漫天黄尘之中,表情肃穆,军备严整,恍如开刃宝刀。
魏崇披坚执锐,端坐在边境线上,气势巍峨如山。
萧然离开后,他就带上精锐候在这里。
只等着萧然发出信号,他就率领这五万精锐杀入十万大山,只取蛊族族地。
世人皆知魏崇善守而不善攻,那是他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