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抬起头来,俩人目光相接,浑如两个刀客隔江对峙,平静的表面下杀机暗涌。这是萧然与周清月第一次正面交锋,萧然看似居于上风,实则俩人分庭抗礼、不相上下。
萧然笑了,一边笑一边端起茶壶,对着茶嘴将茶水送入嘴中。
国主等得不耐烦了,敲敲桌子,急切的问道:“你到底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
“你听了恐怕会不太乐意。”萧然随手把茶壶放在一边,正色道。
“但说无妨。”国主表情严肃起来。
“第一,允许蛊族在他们族地范围内高度自治。”
果真如萧然所料,国主才听了第一个条件就脸色大变。
“简直荒唐。”他边说边在面前桌子上重重拍了一记。
“荒唐吗?”萧然挑挑眉,笑着开口。
“不荒唐吗?”国主反问道。
萧然将目光落在周清月身上,饶有趣味的勾起唇角:“你觉得呢?此举荒不荒唐?”
周清月沉吟思量片刻,然后拱手向国主长施一礼:“禀国主,臣以为此举实为良策。”
他的回答大大出乎萧然的意料,他不由上下打量周清月两眼。
国主深深皱起眉头。
周清月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必多说,连他都赞同萧然的举措,国主就不得不沉下心来好好掂量掂量了。
“那你讲讲,此举好在哪里?”国主吩咐道。
“是,国主。”周清月直起身来,款款而谈:“昔者开国主上西征云碧,达达氏仗据天险,与我天朝上军打得有来有回。数月后,一云游方士向开国主上进献一计:留族地而易民风。何为留族地而易民风?开国主上退兵三舍,派遣使者与其和谈,并以美酒美人供养达达氏。自此以后,达达氏上下耽于享乐,不再尚武。开国主上趁机挥师云碧,昔年达达氏有虎狼之兵数百便能守住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今,开国主上仅派五千将士便大破达达氏。故,臣以为,龙医所言,实乃良策。”
听了周清月这一席话,国主豁然开朗,合掌而笑。
达达氏善御兽,蛊族善布蛊,两者何其相像。
当年开国主上靠美酒美人便能败坏达达氏风气,而今游戏、赌博、毒品,哪个不能消磨蛊族勇士的战斗意志?
国主一脸满意,看向萧然不住点头。
“你继续说,你答应他们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国主迫不及待想知道萧然下一步布局,萧然也没藏着掖着,开口简练的说道:“这第二个条件就是通商,按一比一的汇率兑换两国货币。”
从表面上看这个条件很合理,但从国家财政角度出发,这个条件还隐藏着很多问题。国主不好定夺,扭头看向周清月,朝他投去问询的目光。
周清月面色凝重起来,再三考虑他看向萧然:“萧先生,不如您说说您的想法,好让国主参考一下。”
“凡事有舍就有得,十万大山矿产丰富,只要利用得当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孰轻孰重,不用我说了吧?”
打仗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掠夺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