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示威似扬起嘴角,那张略显稚嫩的脸真就是狂到没边了。
“萧先生肯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那是你的福分。你不接着也就罢了,还敢撂地上!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就在气氛已经降到冰点之时,一个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插了进来。
韩少刚要冲那人发火,扭头一看,却像失了魂儿似的傻愣在原地。
方才说话那人竟是川渝市牧守徐大勋。
“萧先生,让您看笑话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大勋笑脸相迎,萧然也不好对他冷言冷语。
“原来是徐大人,失敬失敬。”
徐大勋凑到萧然身旁,小声说道:“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平时脾气蛮好的,今天不知怎么的就跟吃了火药似的。要不这样,我让他跟您道个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事儿就这样翻篇吧?”说罢,他悄悄往萧然手里塞了把车钥匙。
萧然瞥了眼车钥匙上面的标志,竟是兰博。
一辆兰博说送就送,他这个川渝牧守可真是财大气粗。
萧然把那车钥匙放在手里掂量两下,一旁的徐大勋脸上扬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以为萧然愿意就这么翻篇了,岂料萧然却突然将那车钥匙扔到了韩少脸上。
韩少也没料到就连川渝牧守跟萧然打交道都得客客气气的,他还能有什么脾气?就算心有不甘,就算心里满是屈辱,他也只能认了。
韩少弯下腰,捡起那把车钥匙,恭恭敬敬的送到萧然面前。
“萧董,我错了。”
“那会儿我们是怎么说的来着?”萧然问。
“跪下磕头认错。”韩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那你还在等什么?”
韩少最后看了徐大勋还有他爸爸一眼,这俩老狐狸全都背着手,板着脸,杵在那儿一言不发。
他明白了,今天他是非跪不可了。
韩少紧紧咬着后槽牙,挣扎片刻,他终究还是跪在了萧然面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说实话,这个惩罚对他来说已经是轻的了。
最起码在徐大勋眼里是这样的,他深知萧然是行伍出身,平生杀人如麻。就算是当街杀死他这个大侄子,他们也没地告去。
“开过兰博吗?”萧然突然问温崇杰。
温崇杰应道:“开过。”
“拿上钥匙,我们走。”
“萧先生,留下吃顿便饭吧?”
徐大勋赶忙叫住萧然,萧然头也没回,摆摆手,道:“饭我就不吃了,突然没了胃口。安鼎集团仓库里还有几十吨存粮,希望你的胃口足够大。”
萧然把话说到这一步,徐大勋要是再领悟不了,他也不用在官场上混了。他迈开脚步,大步朝着停车位上唯一那台兰博基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