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就是萧然口中所谓的“缸中之脑”?
郑秋生不敢赌,赌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完全能想象得到那个间谍受完三十天晒刑后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一想到那个画面,绝望就如泄洪之水漫灌进他的胸腔。
此时此刻,郑秋生还敢硬气吗?
自然不敢。
非但如此,他还涕泗横流,又哭又嚎。
“不许哭。”萧然声音很低,隐隐能听出几分怒意。郑秋生马上闭嘴,世界顿时安静多了。
那两个彪形大汉后来有条不紊的将车斗里的仪器设备搬下来,很是熟练地将各式插头与插槽连接。
郑秋生看着胆寒,萧然则看得津津有味。
后来郑秋生实在忍不了了,泣声开口:“萧总,我贱命一条,不值得您动手。您就发发善心,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怎么会呢?你在我眼里可是个大人物啊。”萧然揶揄道。
“萧总你就别拿我取乐子了。”郑秋生脸色发苦,悔的肠子都青了:“要不这样,您有多少损失全算在我身上,我绝对不赖账。”
“钱我不缺。”
言外之意,我要的是面子。
今天只有你还剩下一口气,我才算出完这口气。
郑秋生想的头皮都开裂开了,眼看着那套仪器设备就要组装完毕,他脸上的冷汗是吧嗒吧嗒往下掉。
“真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萧总。”郑秋生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萧然沉吟片刻,忽然莞尔:“倒也不是不能打商量。”
郑秋生顿时激动的两眼冒光。
“从今以后,我家艺人褚岐就烦劳你保驾护航了。”萧然绕到他面前,笑眯眯的瞅着他:“像今天这事,我不希望再次发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有条活路走,郑秋生哪敢不从,忙不迭点头,点头如捣蒜。
“仪器设备就再搬回去吧,现在已经用不着了,有劳有劳。”
“是,萧先生。”
“好好干,小郑,我亏待不了你。”萧然并指成剑,一道剑气虚空一划,绑在郑秋生身上的绳子顿时四分五裂,掉落在地。
萧然又从兜里掏出个玉瓶,扔进他怀里。
“这里面装的是黑玉断续膏,每日一次,涂在断骨处,不出一个星期你就能下地走路。”萧然接着吩咐道:“这段时间少吃辛辣之物,忌海鲜,忌吃发物,免得冲了药性。若是不遵医嘱,落了个残疾,我可不负责。”
“我记住了,萧总。”郑秋生小心赔着笑脸,这模样,萧然还真看不惯。他随手拍了拍郑秋生的脸,郑秋生当时就被萧然这个举动吓得动也不敢动。
“以后可要听话。”
“一定听话,萧总。”
“真好。”
现在,郑秋生这颗最危险的地雷已经排除了,萧然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运城还有一摊子事等他去处理,当天晚上,他就乘坐飞机返回运城。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走的时候谁都没通知,回来时却在机场里碰见于雪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