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秧子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萧然撑着额头,眉头紧锁,心中愁云翻涌。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暴风雨将要来临前的低气压,仿佛一触就会歇斯底里的疯狂起来,然而不久之后,他脸色突然平静下来,平静的像是一块黑石头刻成的人头像。
“萧然,你没事吧?”
“眼线的话,有你就够了,把陈子染撤了吧。”萧然声音闷闷的,两眼幽幽望着别处,好似个将死之人在追忆过去。
“不查查了?”大黑天问。
“不查了。”萧然仰起头,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双目沉沉。
“你老婆要是听到你这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萧然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笔筒,猛地朝他掷去,权当是泄愤。
大黑天抬手一抄,稳稳接住那个笔筒。
两个人对峙片刻,萧然倦怠的合上眼。
话不投机半句多。
大黑天识趣的在他眼前消失。
萧然脸色很平静,平静的都不像个活人。
与此同时,大夏皇庭,春华宫。
“稷儿还交待你什么?”夏太后接过诛贼昭,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掀起轩然大波。
昔年她的稷儿登基大位,社稷朝廷却被当时的大公周不为把持。
为除此獠,宗室倾全族之力买通朝臣,分化相权,风雨三载,终将周不为赶出庙堂。
当年之事至今她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不过十年,她又接到了这么一封昭命。
“启禀太后,非王上口谕,此昭,不得启阅。”
“嗯,你先下去吧。”
“喏。”青峰躬身退下,夏太后幽幽睁开双眸,屏退左右,慢慢摊开诛贼昭。萧然二字跃然入目。
夏太后蓦然瞪大双眼,果真是他!
夏太后卷起昭命,朗声说道:“速召青焉君入殿。”
青焉君赢寰,宗室之首,当今国主之叔父。
事关宗室大计,赢寰不敢怠慢,接到召唤,他立即推掉手边一应事务,匆匆赶至春华宫。
“臣赢寰,拜见太后。”
“青焉君快快请起。”夏太后手持诛贼昭,快步走到他跟前:“青焉君请看。”
赢寰微微一怔,旋即想到十多年前的祸国乱民的周不为,顿时心下一紧。
他退后半步,躬身双手接过诛贼昭,接着慢慢展开。
看到一半,赢寰内心便翻江倒海,脸色发青。
“又是一个周不为。”赢寰喃喃道。
“此子与诸多戍边将领关系莫逆,其害比周不为更甚。”夏太后忧心忡中:“哀家听闻,戍边将领皆以此子马首是瞻,任由其做大,大夏国恐被此子颠覆。”
“太后有何良策?”赢寰抬眼,目光如刀剑般锋锐。
“诛杀此獠,时不我待。”夏太后此言斩钉截铁。
“还请太后示下。”赢寰退后半步,长施一礼。
夏太后闭上眼,一边沉吟一边踱步,半响,她停下脚步,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逼其谋反!”
“太后可要三思啊。”
“是啊,此事还需细细谋划,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不小心行事。”夏太后的手都在颤抖。
“臣有一人可荐。”
“何人?”夏太后脸上一喜。
“臣之门客,张澹。”
“好,明日你就带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