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露出了有点嫌弃的表情,但是红了的耳尖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害羞。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很快又恢复了吊儿郎当。
「干嘛?想撒娇啊?果然还是小孩子嘛~来吧来吧,五条大人就满足你好了。」
他的怀抱和师父的不一样,术式的特殊性让我感受到咒力在手下的身躯里流动,如果说师父的咒力像是快要干涸的小溪,他的咒力就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奔涌着丶亦或是万里晴空般,但硬是要比喻的话,我想那应该是纪录片里面描绘的,让人感受到【浩瀚】这一词的宇宙吧。
他不像脊背弯曲的老人抱起来需要小心翼翼,高大的前辈肆意妄为地把我当成了玩偶一样,力气有点大,身高的差距让我整个人都陷进了他的怀里,即便是很擅长忍耐的我,也快要在这不知轻重的拥抱里面窒息。
「有点难受。。。」
「好好忍耐住啦,可是你主动的哦。」
。。。有股甜甜的味道。
我猜那大概是他刚从外面的甜品店回来,身上还有黄油的香气。本应该是过于甜腻的气味,在他身上出现却又没那麽奇怪,他摸我脑袋的方式就像第一次摸到猫的孩子一样不知轻重,但我并不讨厌。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鬼头嘛。」
他说话的呼气声钻进了我的耳朵。
「真是个怪小孩,就会和硝子呆在解剖室,有那麽好看吗?」
「。。。很美啊。」我犹豫了一下,把脸往他身上蹭了蹭「认真工作的硝子前辈很美,被整理干净的人也很美。」
「然後我会让他们,体面地回家。」
「明明只是个小鬼。」我感觉自己被抱紧了,清晰地感受到五条前辈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他的声音反而听得没那麽清。
「苦大仇深的样子真是讨厌啊。」
片刻之後他猛地松开了我,而他趁着我如获新生般大口呼吸的空档,後撤了三四米远。
「明明是只会捉弄我的五条前辈更让人讨厌!」我咳嗽了两声。恰好夏油前辈从宿舍里走了出来,看见我们对峙的场面变走了过来。
「你们又在。。。」
有破绽!
我趁五条前辈转头的时刻收紧了偷偷缠在他身上的线,试图把他扯过来打架,却反而被往後仰的他扯得往前一扑,迎面就要栽在地上,已经做好要前滚翻卸力的我却撞进了一个有弹性的物体上。
挥了挥手指,指示着虹龙把我放下来的夏油前辈面带无奈。
「你也该收敛一下了吧,体谅一下小孩还得照顾你的场面啊。」他没好气地嘲了一句五条前辈,转头看见趴在虹龙身上不肯下来的模样不禁扶额。
「这麽喜欢虹龙的吗。。。」他喃喃道。
我每次看见虹龙都赖在上面的举动估计让他有点头痛。
「。。。凉凉的。」
我趴在咒灵的上面,用脸贴着它的脊背。虽然我并不喜欢咒灵的气息,但被夏油前辈收服後的咒灵似乎都染上了他的那股内敛,把气势和尖刺都藏在了里面一样。
常年处于服务亡者的环境,让我对活人的体温渴望又害怕,像是第一次见到天火坠落的远古人,贪恋那股温暖又不知如何靠近丶如何使用,怕被灼伤。
低温却不至于冰冷的咒灵介于这两者之间,微妙地保持了一个平衡,偶尔我也会想要逃避一般把自己藏进虹龙的底下。五条前辈总是像个无理取闹的【鬼】一样,不顾我们并没有在玩捉迷藏就把我揪出来,明明身为主人的夏油前辈都没有说什麽。
虽然我也觉得夏油前辈丶有时候是有点纵容我了。
「她这麽喜欢虹龙你要不然送给她得了?」
「说什麽呢,她也没法控制吧。」
「啊,你看,她的线不是能操控吗。」
「。。。。这麽一说还有点丶」
「不,我不要,夏油前辈不要一本正经地思考可行性。」
怎麽说呢,我知道他只是在装模作样,毕竟虹龙是重要的战力,但是看到他带着玩笑意味开始思考的考虑的时候,心中还是难免有点触动。
手也小小的,个子也小小的,这样的咒术师拉出去也会被人送去警察局的吧?不被信任和依赖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自认为这里没有人比我更加伸长处理亡者的事情,而这些知识,对于我的同伴没有任何帮助。
。。。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希望这份知识,能这麽快实践在他们身上。
7。
“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