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自己僵硬的表情揉开,换上一如既往的笑容对他打招呼:“虎杖——!”
“啊丶禅院!”
他对合影的女孩子说了些什麽,远远地对我点了点头。
“哟!你那边也结束了吗?”他小跑过来的时候,刚好来了一阵顺风。花瓣被吹落,掉在他的身上,等到他跑到我面前的时候,他的头发上面已经粘住了不少樱花的花瓣。
“是哦。”我伸出手去帮他把花瓣拿下来,不去看他身後的其他人是什麽表情。虎杖在看到我伸手的时候就自觉地低下了脑袋。
三年过去,我勉强长到了162cm,距离他所喜欢的高挑的女孩子,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禅院已经合完影了吗?”他低着头,眼睛上挑着看我。
“嗯,就差你了。”我随口一说,把自己手中的手机递给他,然後一点点把他脑袋上花瓣拿下来,放到手帕上面,包好收起。
虎杖显然有些疑惑我为什麽这麽做,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对此说什麽。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对我问道:“自己来还是别人?”
“可以让你的同学帮我拍一下吗?”
我看了眼他身後鬼鬼祟祟的同班同学。
关于我们两个交往的传言,三年间就没有断过。即使虎杖都明面上否认了。
“好!”他对同学招了招手,把手机塞进了那人的手中。
我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他的身体突然靠了过来,在我身旁站定。无意间我们的手好像擦过了一下。手背开始莫名发烫,我强装镇定盯着面前的摄像头。
“这个时候就不要苦大仇深的啦。”他在我身旁笑道,“来来来,笑一下!”
他比了个傻气的剪刀手,招呼着同学快拍,我脑中瞬间闪过了他刚刚和女同学合影的时候直男气息浓厚的插裤袋站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这丶卑劣的嫉妒心啊。
我对镜头扬起了自己最温柔,最无奈的笑容。
若是——
[时间停留于此刻]
“虎杖。”在他的同学离开後,又变回了我们两个独处。他看着手机中的照片,频频发出点评。我打断了他的鉴赏,手指向了他的胸口。
我的指腹贴上了他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微凉的金属质感从指尖传来:“这个,可以交给我保管吗?”
“纽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可以到是可以啦,你要这个干什麽?”
“当护身符。”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如果是要恋人的纽扣就是告白啦,要朋友的就是可以当护身符什麽的。”
才不是,我乱说的,千万别发现啊。
我背在身後的手开始冒汗,在快要忍不住大喊对不起我错了的时候,虎杖拽着纽扣用力一扯。
“好啊!如果能帮到你就好啦!”
他坦率地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在东京那边要注意安全啊,有空我们再打电话聊!有什麽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放学之後要一起去看望爷爷吗?他老在念叨你。”
“嗯。”
我注视着被交到我手上的那颗小小的纽扣,一点点合拢手掌,把它压在自己的手心。
“一起去吧。”
12。
我呆呆地望着对我求婚的男人。
“悠仁。。。?”
“是。”
这是怎麽回事。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好像直接错过了一个季度的剧情。昨天我还在和一个准一级咒灵大战好几个好几个回合,眼看就要失血过多当场扑街,眼睛一闭一睁就变成这样的场景。
我,衣冠不整在床上,虎杖悠仁,我的暗恋对象,只穿了条胖次在对我求婚。
“我一定是在做梦。。。得快点醒过来。。。我咒灵还没除。。。”
我碎碎念着又躺了下去,软乎乎的床铺和枕头一下子让我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