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梦里哭得很真实,我抱着她的小身子,告诉她,妈妈没有不要你。
是妈妈做的不好,这么多年总是忙着自己喜欢的事业,没有多花点时间陪伴你。
我不知道你的委屈,不知道你的恐惧,但凡我愿意多花一丁点时间和精力,也许就会察觉到徐阳和于秀的态度。
或许,就能够换一种方式来阻止这场悲剧。
我不在乎丫丫是谁的孩子,既然没有父亲,那她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发现我的情绪会因为真相被告知,而越发陷入更深层的痛苦——
因为在这之前,我以为至少还有徐阳能懂这种痛。
可现在,只有我了。
只有我一个人会记得丫丫,会想念她短暂如流星的小生命。
只有我的心里,才会永远装纳她的一颦一笑。
我睁开眼,天亮了。
下雪了,窗子呜呜灌着风。
我不知道为什么梦里哭泣也会沙哑嗓音。
等我起来想要去洗漱一下的时候,才发现又是那样一阵熟悉的头重脚轻。
可能是感冒了,我想,毕竟是坐在这里吹了一夜的风。
不过还好,没发烧,只是嗓子痛得厉害。
今天元旦,单位放假三天,周二上班。
所以我想,这个小长假对我来说,应该是要在床上度过了。
正好,我也没有心思去做别的事,找任何人。
包括,我也不想去找蓝瑶。
她跟沈七夜打得火热,几个人凑一起生怕谁身上没个嘴似的。
想来话题难免落在陈望身上,但我一点都不想提。
我不知道,我跟陈望这样子算什么。
成年人克制的世界里,还有一种叫心照不宣的智慧。
我想,他或许是想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清楚吧。
毕竟,我刚刚才从一段十分奇葩的婚姻里走出来。
解脱的一瞬,释然又轻松。
但背后长存的后劲儿,总是会比想象中来得足。
其实我很想告诉陈望,我已经想得很清楚,昨天也已经跟徐阳说得很清楚了。
但是,他有他固念的想法,我也无需多争执。
静一静,对于目前来说的我们两人,应该都是好的。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门铃响。
我也不知道是谁,拖着疲惫的身子过去开。
“姐,你在家?”
外面站着的,是张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