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怎么不接电话?”
我哼哼唧唧:“静音了。”
“大过年的在家睡觉?陈哥呢?”
张三宁大大方方进来,坐上了沙发。
我苦笑:“他有他的事儿忙,又不是连体婴。”
张三宁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所以你不知道他在哪么?”
我强打精神:“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我心说:借钱免谈哦。
这傻小子是吃一百个豆不嫌弃豆腥气么?回头又被谁给圈杀猪盘了。
还好我小弟弟四喜比他靠谱多了,否则早晚那天被他败光了家产,我还得亲自给我妈养老送终。
张三宁说:“不是我找他,是夜色出事了。七爷昨晚联系他就没联系到。”
“夜色?”
我心里顿时打了个激灵。
“确切说来,也不能算是夜色。”
张三宁想了想,解释说:“你知道老朋吧?”
我点头:“是沈七夜狗场那个,他跟我说过。以前是兽医,后来过来给他养狗的。”
“老朋死了。”
张三宁说,“死在家里的,昨天晚上邻居发现的。因为他没什么社会关系,所以昨天警察到夜色来找七爷和杨经理他们问话了。”
“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突然就死了?”
上周末我们去夜色的时候,就是大白狗出事儿那次,我和沈七夜聊了一些关于云凯的话题,也带出了这个老朋。
我记得大白狗差点给咬死的时候,沈七夜叫人去找老朋。但夜场里一个小伙计好像说了一句,老朋这两天没来。
“谁说不是呢。”
张三宁眨眨猎奇的桃花眼,“都死了七八天了,冬天不容易腐烂,所以外面没味儿。但昨天不是跨年夜么,社区送温暖给这种刑满释放再就业的人。门敲不开,从窗户看到里面有两只野猫在啃东西。”
我浑身一个激灵,仿佛感冒一下子好了似的。
这些话,张三宁讲出来简直太有画面感了。
“后来邻居把门撬开了,看到老朋的脸都被啃了一半,内脏掏的一塌糊涂。那些野猫是院子里的,老朋人比较善,有些剩菜鱼骨头的就随手丢在那喂了。没想到死了以后,这群野猫居然把他给——”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不喜欢养宠物的原因。
我太了解动物的野性了。
“那他到底怎么死的?”
“违禁药,过量。”
张三宁说:“警方说,死的时候身边有注射器,好像是推静脉,推太快了?还是推错地方的。具体的人家也不会披露,反正就是死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