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表示允许。
元驽、苏鹤延这才站起身。
元驽开口道:“稷臣多谢王叔!”
赵王想装腔作势的表演慈父,还亲昵的唤他“驽儿”,元驽却不会让他如愿。
他便故意自称“稷臣”。
稷臣二字,元驽内心也不喜欢。
但,这是圣上赐给他的表字。
且,稷臣好歹是“臣”,是能够支撑起社稷江山的人才。
驽呢,只是马,还是劣马。
如果非要从“稷臣”和“驽”之间选一个,元驽宁可选前者。
再者,抛开个人喜好不提,单单是这表字是圣上所取,今日此刻,元驽也定要在圣上面前如此自称。
果然,听到元驽故意用“稷臣”对抗赵王的“驽儿”,圣上眼底染上了笑意:
这猴儿,还是这么顽皮。
顽皮得让圣上开怀又欣慰。
而赵王则笑容一僵,捏着酒杯的手,都顿在了半空中。
还是元驽,主动伸手,接过了其中一杯:“王叔,请!”
赵王咬紧后槽牙:忍!本王忍!再忍忍,马上就可以了!
“太子,请!”
赵王端起酒杯,与元驽一起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席前空地上,负责表演的伶人们,一组结束,另一组准备表演。
鼓乐停了下来,堂内有片刻的寂静。
两组人马交换的时候,不知怎的,竟生了冲撞。
一个伶人拿着的锣鼓不慎掉落,哐啷一声,在静谧的堂内分外刺耳。
一直安静地坐在席位上的赵王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赵王妃尖叫一声,作势就要站起来。
身后的奴婢,赶忙上前,试图劝阻。
然而,赵王妃是个疯的呀,受了刺激,本就处于病的边缘。
奴婢的劝阻非但不能让她安静下来,反而让她感受到了威胁与恐惧。
“放开我!你们这些贱婢!还不赶紧放开本王妃!”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堂堂郑家的姑娘,我姑母是太后,我、我——”
赵王妃倨傲地叱骂着,用力厮打着奴婢。
她的大脑早已混乱,骂着骂着,就从贱婢变成柳氏贱人,再到:“元圭!元圭你个混账,你在哪儿,还不给我滚出来!”
赵王妃一边疯,一边左右环顾,终于,她的目光锁定了赵王。
呃,虽然时隔十来年,赵王已经变得苍老,早已不复当年翩翩美少年的模样。
但,爱他入骨的赵王妃,即便是疯癫状态,竟也能一眼认出来。
她“嗷”的一声,就冲了过去。
赵王:……这个疯子,怎么忽然就疯了?
不过也好,他原本就计划要制造混乱。
有个疯子闹场,局面也就会愈混乱。
如此,他们才能趁乱行事。
苏鹤延微微垂下眼睑,“不用谢,请叫我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