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文书,姜晚月大笑不已,叫刁小哥回山送文书。自己又写了单独的一封信,叫下人送走,不知送给谁人。
沈白柳跟着刁小哥一起回了迷踪山,临别之际,对梁桥说出了她的猜想。
“以我对晚月的了解,扬州根本就是她的地盘。不需要总坛的肯定,这里的大大小小的头目自然是看她的眼色行事。你这次弄走了她两个心腹,她收了你一个徒弟一个义弟。两个别人的眼线耳目,比之自己的多年玩伴,根本不算平等交换。于她而言,实际上损失很大,她一定会恨你,你自己可要小心了。”
梁桥冷汗涔涔。
“我又能如何呢?”
扬州这边各个堂口关张歇业,江湖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若是拖延久了,可能会伤了元气。
这是姜晚月最大的底牌。
梁桥也是依靠这个想出了此计。
他给长老会的说辞中,对于扬州长老、堂主集体失踪的事件,摘除了与姜晚月有关的部分,大写特写逍遥山卧底的动作。让人觉得是逍遥山派卧底白烈搞事情。
其后白烈被人劫走,便可看做是逍遥山的营救。
而给庄豹的生辰贺礼被烧毁,更可看做是逍遥山对庄家的报复,对魔教总坛的示威。
庄豹看了文书,笑而不语。
姬冲和则以四字评论:春秋笔法。
这份文书震惊总坛,长老会盯住了庄豹,要他给个解释。庄豹全部推说不知情,毕竟他人在总坛没动过,他的生辰贺礼被付之一炬,他也是受害者。
于是零余子被紧急叫了回来。
零余子拿出了一份姜晚月的亲笔信。
“各堂口人员逃散,扬州太守深表不满,限期十日内恢复营业,否则全部关停。”
姜晚月这封信是求援,要求总坛派能干的使者前来整顿扬州各堂口,同时推荐了一个人选。
那个人选就是梁桥!
庄豹有扶额的冲动,偷偷给零余子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零余子表示爱莫能助。
教主听到梁桥这个名字,倒是有些意动。
虽然不知道梁桥在经营方面的本事,但他从前处理过大理事务,这次又料理了总坛的丑闻,也还是有些手段的。
派他去历练几年,也不是不可以。
庄豹坚决反对,宁可得罪教主,也不要梁桥流落在外。
“若不然,我亲自去。”
教主没说话,长老会不答应了。
扬州本来就是庄家的地盘,放庄豹去料理,他必定选一批庄家的心腹,到时候,整个扬州是归魔教还是归庄家,傻子也知道。
还不如给姜晚月,好歹姜晚月还有一半姜家的血脉,她还有个魔教继承人的名分。
于是,刁小哥再次来到谨园,送来了总坛的教主令。
扬州事务归姜晚月全权处置,每年进献供奉不变。
但是,手令还有其它的内容。
零余子被留在了总坛,他的无锡堂口也一并给了姜晚月。
“听说零余子大人很不高兴。”
“庄首座什么意见?”
“首座同意了。”
每次有大事,零余子总是折腾得最欢的一个。
上次征大理,灭了无回宫,拿了两车黄金的好处,收了绥江三十六寨,结交川西将军,零余子其实是立功了的。结果,他本来的一司首座之位被降格,从与庄豹平起平坐沦为副手。
这次,零余子筹备无锡堂口也是历经了一番辛苦,结果胜利果实被拱手送人,他能不气吗?
梁桥想了想,这可能是平衡之术吧。
教主需要平衡庄家的势力,庄家也需要出些血让教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