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找川西将军的关系,还需要庄豹出面。
应该派人回去送个信。
本来贺无疾是专门干这个跑腿的活计,然而他被姜晚月拒住不放,便是梁桥赖在谨园不走,还是怎么也见不到人。
梁桥回去见使者刁自芳,本想托他跑一趟,刚到他的客栈外,就见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不用说,他已经被姜晚月看管住了。
梁桥无意识摸摸自己的后心,不知道是天气阴寒还是自己胆寒。
墨飏夫人的医馆开在最热闹的街市中心,居然是三层高的华美楼阁,据说从前是城隍庙,后来被姜晚月整个买下来送给了她。
这人得见一见,她以前说过一些很重要的提示,那时梁桥被琐碎事迷住了眼睛,自己又有小算计,没有在意。
现在看看,她在姜晚月身边的地位很不一般。
墨飏夫人还是那副温柔大方的样子,扬州如此乱,她丝毫未受影响,甚至因为魔教丹鼎司堂口关门歇业,她医馆的生意更好了些。
两个人见面,便没什么客套话可说,梁桥这次特地带了常欣悦过来,直奔主题,问她是否愿意收常欣悦为弟子。
墨飏夫人笑笑,扶正鬓边珠花坐下。
“我自然是高兴,只怕常小哥心不在此。”
梁桥按着常欣悦肩膀,手下稍稍用力。
常欣悦上前一步,郑重跪下,说了一通得体的场面话。
墨飏那边沉默了一下,叫他们等等,回后堂取了一只锦盒出来。
盒子里放着单独的一枚药丸,只有鱼眼大小,琥铂色,晶莹剔透,内里一簇橙红,如火焰。
盒子轻飘飘的,代价却十分沉重。
常欣悦被留了下来,临别之际扶着门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知道你会把我安排在什么偏僻地方,美其名曰历练。你要做的大事,总没我的份。”
梁桥摸摸他柔软的发顶,什么都没说。
常欣悦没能让师父心软,真的流下泪来。
墨飏提着一只药箱挂在他肩上。
“擦擦鼻涕,陪为师出诊。”
常欣悦虽然伤心,还是有眼力见的扶着墨飏骑上青驴,自己跟在她身边,一步一回头地看着梁桥,直到被人流遮住视线。
沈白柳鬼魅一样出现在梁桥身后,轻声一笑。
“装模作样。”
“休说休说。”梁桥摆摆手,将锦盒展示给她看。
“要烦劳你走一趟迷踪山。”
所有人中,只有沈白柳有行动自由,便是有人盯梢,她日行千里的本事也不惧怕这点监视。
要去迷踪山给庄豹报信,只有她了。
“长老会还没有审判我,我还不算是罪人。就算受罚,我还是圣女。”
“是是是,没拿您当普通教众使唤。”梁桥一脑门热汗:“求您慷慨援手,帮个忙,可以吗?”
沈白柳伸出纤白手掌,掌心向上。
梁桥的汗流得更多了。
“总不会亏待你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好笑了,我凭什么相信你啊?咱们俩什么关系?
沈白柳不依。
“你帮我忙,也是帮魔教解救扬州的局面,回总坛之后,我也好有理由帮你说说好话。”梁桥干笑着把沈白柳的手给她收回去:“别这样,大街上拉拉扯扯不好。实在不成,我陪你坐牢。”
“谁稀罕你陪?”
沈白柳浅浅叹一口气,给他个白眼。
不得不说,沈白柳这人虽然心机颇深,但行动力还是屈指可数的。
当天下午,梁桥就得到了庄豹的回信。
因为曾经有过信件造假的例子,这次庄豹送来了一枚青玉发簪。
簪首刻有庄家的标记,簪身不完整,是曾经被摔断的,只剩三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