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肝气不和,还是少喝茶为好,可以喝一点陈皮玫瑰露。”
常欣悦适时推销。
淑惠接过花露的水晶瓶子,对着下午的阳光好生夸赞了一番殷红的色泽,接着手腕一转,将花露递还给了常欣悦。
“多谢你费心,可惜,我不喜欢玫瑰香气。”
“外面好生热闹,今晚有骆驼宴,县主要不要参加?”
淑惠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天,似乎忧郁天会塌下来。
若是请她参加席面,也应该由谨园主人亲自来请。现在由常欣悦一个身份不明的小家伙说出来,她怎么会答应?
更别提,请客吃饭还不提前邀约,已是天过正午,才想到叫人去吃晚饭,显得她是个蹭饭的。
她说了这么一通,眼中忧郁之色更甚,似乎说出这些是很难为情的,也很跌身份的。
身份这两个字,在她这里像是枷锁。
常欣悦有想挠头的冲动,不过心念电转,还是想到了说辞。
“晚月小姐同县主相处得久了,自然无分彼此,没有半点慢待县主的意思。之所以叫我来说,恰恰是因为有些话不好由她来讲。”
淑惠有了些兴趣,正要问个仔细,忽然见常欣悦捂住了嘴巴,眼睛眨啊眨看向她身后。
老嬷嬷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个小侍女,是准备给侍女教习规矩。
看见淑惠县主也在这里,还有客人,老嬷嬷本来打算带人换个地方,却看清了这所谓客人是前段时间企图谋害县主的小贼,当即阴阳了一番。
常欣悦自然不能在这种时候硬和老嬷嬷叫板,于是找个由头先告辞,临走的时候,给淑惠县主比了个手势。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常欣悦在从前住的下人房院子门口再次见到了县主。
“今晚的席面,是给一位官家公子接风,那可是一位很俊俏的公子哦。”
县主本就是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盘,听闻这话,气得整张脸涨红,颇为可怖。
“别别别,县主,我不是要故意气你的意思。这位公子他啊,可不是一般人啊。”
他把顾钦明的家世大大夸奖了一番,又讲他来谨园的意图,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对于淑惠来说,顾钦明是上佳的夫婿人选,不能不见。
“不要再说了,这种话不是你能说的,也不是我该听的。”
这番言论,放在寒门小户的女儿家那里都算是冒犯,更别提一向看重自己身份的县主了。
常欣悦努力摆出恳切的态度,讲事实摆道理。
“我已经讲了,这位顾公子是新科进士,马上就有官职做。他爹爹又得了好职位,登阁拜相指日可待。你如果觉得他不好,他配不上你,可有很多人觉得他好的不得了。顾公子来谨园才两天不到头,就已经有十几位老先生前来做客了,都是给自家女儿相看的。你没有爹娘为你做主,可是你有哥哥啊,你不好意思,也要问问太守大人的意思。”
“越是叫你不要胡说,你越开我的玩笑,怎么,你师父同你交代了,我是个喜欢讲笑话的人?”
常欣悦愣了一下。
“说你和顾公子的事,怎么扯上我师父?”
他脑子一抽。
“莫非,你看上了我师父?”
县主恼怒,当即拂袖而去。
更悲惨的,一个阴测测的老嬷嬷就站在三步远的地方。
常欣悦脑子“嗡”的一声,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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