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余子有内丹,这是因为他曾师从于魔教的转生法王。而转生法王的本领则是救人,但零余子并没有学会救人的真本领,却学会了用共生之术控制人,这共生之术是伴生法王的独家本领。
伴生法王是姜晚月和彩九共同的师父,在姜晚月八岁那年,伴生法王已经走到生命终点,进入万窟迷洞等死。因为前代教主心智大乱,在总坛大开杀戒,为了保护魔教火种,伴生法王破誓下山,救下了姜晚月,来到扬州。他在临终前将内丹传给了彩九,将法术传给了姜晚月。
姜晚月是零余子唯一的外甥女,多年来两者往来密切,不难推想,零余子的共生之术便是从姜晚月那里了解到的。
虽然得到了两位法王的本领,自己也有内丹,但零余子最开始是投身于道门的,也曾在峨眉寒潭苦修多年。于是,为了将魔、道两家的真传很好的融合,他另辟邪术,吸血练功。
梁桥曾经亲眼目睹他活饮鹿血。
而今看见这少年苍白的尸体,那些在脉搏之处放血的伤口,一切都那么严丝合缝。
他娘的!零余子是一刻也不让我省心啊!
梁桥把目光投向了违经道人。
“你为什么帮他隐瞒?”
违经道人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身形陡然变得修长笔挺,原地化成了另外一个人。
零余子!
梁桥脑子嗡嗡响,眼前一黑,险些摔在地上。
“你的岳母已经走了。”
方政大叫一声,就要冲过去。
“哎,且慢。”零余子单手架住他:“道长是回了峨眉,不是你们理解的那个意思。”
方政不信。
零余子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过去,是违经道人的亲笔。
峨眉访友,不知何日回归,过客自便。
“你自己的结发妻子写下的字迹,你总该认得吧?”
方政吓了这一大跳,真是没好气,不过总归不是噩耗,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好好看零余子一眼,当即又蹦了起来。
“你……你真的在修炼妖术啊……”
梁桥倒不觉得如何,问岳父为何有此一问。
方政被困在牢里大半年时间了,这大半年内,零余子修为精进,面貌比较之前在成都码头做堂主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而梁桥是常常能见到他的,故而感觉并不那么明显。
假若说零余子原先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那么现在看来,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甚至比贺无疾还要面嫩些。
梁桥心中一跳。
“你该不会是把我小弟也给害了吧?”
“他又臭又硬,我才不稀罕。”
“这个你就稀罕!”
梁桥指着那具尸体,心里大骂狗日的。
“上一个祸事我刚刚给你收拾完,你又给我闯祸啊!这次我可不管你了!”
“谁要你管?你走啊!”
梁桥说我走就走,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想走就走。
我想不走,我还就不走了。
“贺无疾在哪里,你给我交出来!”
一切尽在零余子把握中,他下巴扬扬,示意梁桥去看那井边的黄纸小人红马。
“是这位死尸兄把你的小弟变成了一张纸。”
梁桥怒火中烧,上前就要抓零余子,被轻松躲开。
“我说不让你带贺无疾走,你非要带他走!现在都是你害他变成了这样!你这老妖怪怎么还不死?教主的弟子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便是要杀人,能不能好汉做事好汉当,连累个小孩子算什么英雄?”
零余子脸色有点尴尬,低头看向那具尸首。
“他不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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