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走,不要去找你的师父师叔,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我走了你再出来。”
“为什……”
“放开我徒弟!”一个道士怒冲冲挥舞着拂尘出现在门口:“你这魔教妖人,还想在峨眉祸害正道弟子不成?”
“他没有!”小道童转身看向师父:“他……”
零余子一下按住小道童的肩膀,猛地将他一推,送入他师父怀中。
小道童被这冲力弄得有点咳嗽,挣扎着转过头来。
零余子飞快眨眼。
小道童立刻闭紧嘴巴,一把推开师父,拔腿就跑。
“你回来!”
道长愤恨大喊。
小道童短腿跑得飞快,很快消失在参天大树后。
“若是道长看我不顺眼,大可以不让我上山,在山门外痛痛快快比一场,岂不是光明正大?”
零余子一把打翻面碗。
“何必用这些下作手段?令人不齿!”
道长哽了一下,很快冷哼一声,找回场子。
“对付你这种离经叛道的烂人,不必计较用什么手段。”
其实我刚才说错了,零余子想,一个人无论有多厉害,世间的阴谋永远存在,那些谣言、诽谤、暗箭中伤、无端的恶意如附身厉鬼,永远要与之纠缠恶斗,不死不休。
零余子冷冷地看着他:“什么都是你们说的,你们说‘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你们又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依我看来,道长正是欠缺一些自知之明。”
他忽然一挥手,袍袖如风帆鼓胀。
天际忽然浓云密布,雷霆闪电呼啸划过天际。
“这、这里是道门重地,你敢放肆?”
周边景物立即被浓云吞没,道长已经看不清一切了,不知是否浓云吞没了道观,还是自己已经被抛向云端。
“违经道人何在?”零余子的声音响彻天地:“速速现身相见!”
地下河岸边有一阵骚乱,大家都想上船坐在一起,但是小船非常脆弱,实在装不下如此多的彪形大汉。
落水了好几个人,爬上来,个个冻得面无人色。
只有萧劲非常惬意,脸颊红扑扑的,像刚泡过温泉似的。
梁桥、萧劲、彩九,钱长老和两个手下—西门、火炮头,加起来是六个人,小船有七艘,大家一人一艘刚刚好,余下一艘装钱长老那些火药和工具。
安排好了之后,由萧劲打头,撑开船桨驶离码头。
月光还是那么明亮,照得水面一片银白,远远地,似乎能看见一座小山,弯月样地沉在水中,如同巨大水兽的背脊。
水面平静,众人一时无话,只听见船桨拨弄水声。
泛着珍珠光泽的薄雾在河面飘荡,偶尔拂过人们的面颊,如神女的手掌般柔软细腻。
哗啦,哗啦……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一转眼,又像是有一辈子那么长,彩九率先忍不住。
“我眼睛有点不舒服,你们呢?”
他一开口,大家立即附和,有的说视线模糊,有的双目刺痛,萧劲最夸张,说自己得了鹰眼,能够看透水面,看见里边的游鱼。
梁桥赶忙摸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却摸到湿乎乎的液体,用火把一照,居然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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