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合力把西门的尸首拉上来,他颈椎折断,脑袋垂在胸前,确实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家伙也是倒霉,争着抢着要挖宝,把火炮头挤出来,自己在地洞比较深的位置独占一片宝石。
然而,谁也没想到阴风突然窜出来,他首当其冲,一下撞到山壁上,脖颈折断,临死还用凿子把火炮头的脑袋给开了个洞,火炮头变成了骷髅头。
不过也是因为冲力,西门把火炮头给顶了出来,不然火炮头的小命也要交代在这里。
萧劲直呼可惜,伤哪里不好,伤到颈椎,不然这具身体还可以用一用。
梁桥忙按住他,亏得钱长老痴痴呆呆,不然真要抽死他。
大家一起先把西门找个平坦地方放下,从他自己腰带上解下汗巾,把他的脸盖住。
“我们离开的时候,带他一起走。”
“没必要吧。”彩九说:“船上拉死人最不吉利,再说那钱老头等下清醒过来,肯定要把宝石全部带走,他可能直接把这家伙丢进水里。”
“你闭嘴。”贺无疾大声嚷嚷:“我哥哥说话,你听着就是了。”
“哎你!”彩九指着贺无疾,结果大家都瞪着他。
“行,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萧劲笑嘻嘻过来:“就欺负你了,你怎样?”
“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彩九脖子一扬,转头去钱长老身边坐下,解开包袱吃东西。
大家原地休整。
梁桥和贺无疾挨在一起,背靠着背小憩。
贺无疾双手放在膝盖上,肘弯托着庄豹的画轴。他身子微微前倾,让梁桥靠得舒服些,自己瞪着眼睛环视四周,看哪里都像是有古怪。
萧劲得到了西门的凿子,自己握着到处敲敲打打,最后回到地洞边缘,几次试探着想下去,又有些犹豫,跑去怂恿彩九。
彩九照看钱长老和昏迷的火炮头,没心思搭理他。
“你不是鬼嘛,鬼还怕阴风?”
“说的也是啊。”萧劲冷冷的道:“你还是狗呢,狗怎么吃人吃的东西?”
“狗怎么不能吃……”
贺无疾压低声音吼出来:“都给我安静一点!”
其实梁桥根本睡不着,他的脑子在飞快转动。他在想,教主下山,而姬冲和远行。就在梁桥的四方井清理工作进入尾声,他发现了地河入口的时候,这两个人同时离开总坛,很像是知道有事情会发生,故意纵容。
他们想得到什么结果?
自己没有拘束,无法无天的对地下世界进行探索,乃至于破坏。
萧劲遭人毁尸灭迹,真凶逃脱惩罚,疑凶也免去了自证清白的工作。
这两件事情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没有。
梁桥想,若我是教主,百多年前的魔教囚徒以我弟子的名义来到总坛,他一定是不怀好意的。我对外粉饰太平,对内,一定是要除之而后快。我要除掉他,绝对不能自己动手,要给别人制造机会。
没错,他把萧劲留在神魔殿,不叫他人接触,却故意放松守卫,就是给他人制造机会。
零余子上钩了,但最终出手的是万窟迷洞中的沈白柳。她也并非是想杀掉萧劲,而是对闯入者采取了无差别的攻击。
若说是教主安排她这么做,她为什么不杀死萧劲?
梁桥想,如果我是沈白柳,教主让我杀了他的弟子,我该怎么做?
我要给别人制造一个机会,不能把这恶名背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在自己已经身陷囹圄的情况。
所以,沈白柳和违经道人应该是没有联系的,她们是无意中先后对同一个人进行了攻击。
但是不对啊,怎么会那么巧?
萧劲精通阴阳之道,如果不管他,很快他就会找回自己的身体,逃出升天。
如果萧劲从道观水井中浮出是沈白柳故意为之,那她怎么能够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确定违经道人会下杀手?
再看姬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