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象,罔象……
罔象究竟是什么?
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而南望。还归,遗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离朱索之而不得,使喫诟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黄帝曰:“异哉!象罔乃可以得之乎?”
在这则古籍故事中,象罔不是一个人,而是无为。
含着尖锐的欲望渴求一样东西,上下求索而不得。无知无视无为,却能得到。
梁桥曾经在神魔殿的记录里看见过人们对古神的描述,便是“罔象”。
如今他的眼睛就看见了罔象,除他之外,还有一个人,就是萧劲。
萧劲看见了罔象,他也看见了真相。
这或许就是他向古神起誓的力量。
“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得到。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带着我们所有人平安离开。”梁桥说。
“魔教的古神确实有点意思。”
两个人达成一致,同时看向彩九。
彩九还是满头大汗,刚才是被幻觉中失明的感觉吓到了,现在是兴奋。他和西门、火炮头登上小山,举着火把到处查看,到处敲敲打打,一会儿说看见了金子,一会儿又举起一块水晶,更夸张的,彩九居然还看见了一颗珠子,藏在很深很深的岩石层中,微微发光。
“这一定就是内丹了。”
西门一头雾水凑过来看。
“是地底岩浆还差不多,内丹如果这么容易得到,大家都成仙了。”
彩九怔了怔:“也不是很容易吧?”
钱长老已经找好了几个地点,凿坑埋炸药,带着大家上船跑远。
只见一溜火花窜过黑暗,远处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隆,水面无风起浪,小船一下被抛起来。
这种感觉,好像是幻觉的重现,梁桥死死抓着船舷,看着前边萧劲绷直了身子,全身戒备,向他大喊:“我是不是不是幻觉,是预感对吗?”
“闭嘴!”
浪涌稍稍平息,萧劲第一个冲过去,钱长老等人跟上,梁桥和彩九互相拉扯着爬上小山。
半个山头已经没了,向地下塌陷成为了一个大坑,在坑洞的深处,隐约可见向下的地道,黑色的山岩上布满灰白的疙疙瘩瘩。
火把照过去,那些疙瘩流光溢彩,火把移开,还能保留一点点微光。
“是萤石而已。”火炮头大失所望:“不值钱的。”
“不是!是钨龙胆!”
钱长老突然喊出声,西门立即用绳子绑住自己,从地洞顺下去,用小凿子将些疙瘩凿下来一些,选了个完整的抛上去。
彩九一肩膀撞开火炮头,自己接住,对着火把一看,居然是一块半透明的鹅卵石,里头藏着一汪清水,水里有个小蛇似的东西在游动。
“是活的?”他非常奇怪地找个地方猛地一砸,石头砸裂,流出的液体是无色无味的清水,而水流光了之后,那条小蛇也就不再游动。彩九又砸了两下,将石头砸成两半,本想挖出小蛇来,手指一碰,立即化成泥。
他下手太快,钱长老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他把这块上好的钨龙胆砸碎了,气得手指颤抖着戳他肋条。
“你这个不识货的,这东西叫做钨龙胆,一块价值千金,其中清水还有延生续命的效用,那条蛇是石中之精魂,不知活了几千万年,这么倒霉死在你手里。”
彩九闹了个没趣,把残破如蛋壳的石头丢掉,让开地方。
钱长老带着两个手下急吼吼采挖钨龙胆,干得热火朝天,很快装满一口袋。
萧劲一下按住他的手。
“你如果还想回去,也该适可而止。”
“你这小孩懂什么?”钱长老拂开他的手:“大人做事,你靠边站。”
梁桥也想劝,但自己也控制不住眼睛发直,他看见那坑洞里,随着钨龙胆被撬开,底下流光溢彩,是各种各样的宝石。
他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尖,尝到腥甜的血气才重新睁开,宝石依旧,他只好转头,告诉自己一切所见皆是虚妄。
彩九笑嘻嘻地凑过来,指尖捏着一块龙眼大小红色玉石:“和你银冠上的石头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