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说这里是福地洞天,我感觉也很好,空气吸到肚子里,整个人都轻盈了。”
“我看你也是精神好了很多。”
前几天还病弱要死,现在挑着货郎担子走山路,腰不疼气不喘。
难道是装的?
那教主下山为他请名医是完全的托词吗?
“其实也不是。”彩九不自信地说:“这一路昼夜疾驰,沈姑姑都咬牙忍着,我有什么好抱怨的?不过来到峨眉之后,确实感觉好了很多,越往山上走,脚步越轻快。”
梁桥心中有个模糊的答案,大概他的内丹在指引他。
贺无疾一直很沉默,脸色也不是很好。他半路接过担子,低头摆正上面琳琅满目的货物,显得心事重重的。
根据已经掌握的消息,零余子确实上山来了,并且在正道众人面前耍了一把威风。
但听说,结果并不好。
“当然,这是意料中事。”肥娘说:“这么多正道人士,如果让魔教人大闹一场,还能全身而退,面子实在是丢大了。”
“还有没有下文?”
肥娘知道的就这么多,但对面开纸扎店的林老五的娘舅在峨眉做伙夫,这次上山可以同他问问清楚。
一路上很多香客陪同,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随着前进,香客分流去到各处道观佛寺,便只剩下寥寥几人。
终于,来到雪峰顶上的道观山门外,十几名香客在这里围着,几名小道童并排站立,挡住路口,劝大家返程。
梁桥给彩九和贺无疾使个眼色,两人迅速潜入山林暗处,很快不见了。
他接过担子,试着站起来,感觉肩膀剧痛,腰似乎拧了一下。
肥娘将胆子接过来,轻轻松松地担起来,只用一只手扶着横杆。
道童将她拦住。
“最近山上住满了客人,不太方便。”
虽然如此,道童的眼睛还是紧紧黏在担子上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玩具上头。
梁桥主动站出来,帮忙劝返了香客,又从担子里翻出两只蹴鞠球,几枚羽毛毽子,一个个塞给那些道童。
“好久没见了,是娘子送你们的礼物。”
“你是谁?”
道童好奇地看着他。
“是我男人。”肥娘将道童扯过来,同他耳语几句。
道童显得有点迟疑。
“你知道的,最近厨房很忙。”
“不要很久时间,我只是帮忙送一点东西。”
道童乖巧答应,转头登上台阶。
梁桥悄悄看向黑暗中的左侧,使了个眼色。
彩九化身一条大狗,悄无声息跟上道童。
过了大概两炷香时间,一个扎着灰布围裙的油腻厨子走出山门,看见是肥娘,有点发愣。
“怎么是你来?我外甥呢?”
“他最近很忙,有东西叫我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