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朱由检正在书房读书,邓婵玉走了进来说。
“殿下,新接印的信阳知府何元奎递了名帖,想要求见您。”
重生过来的朱由检精通世故,名义上自己这个王爷比知府官大,但实际上。县官不如现管,自己还要受他的监督。
和地方官处不好,一旦他给天启打一份奏表,可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虽然自己仗着皇兄的信任并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下精力还要处理大事。
于是,他叫邓婵玉去知会外面等着的人,就说殿下有请。
信阳知府跪下行礼,朱由检比较谦虚,在座位上欠了欠身子,算是还礼。
“贵府不要多礼,来人,看座奉茶。”
邓婵玉给信阳知府搬了一把椅子,对方谢了坐斜着身子,欠着半个身子坐下了。
等邓禅玉敬上香茗给他斟满的时候,他居然供着身子双手去捧。
“多谢尊使,在下实在是不敢当。”
朱由检镇定自若,轻描淡写的说。
“贵府不要客气,不知道到小王寒舍有何见教?”
信阳知府恭恭敬敬的说。
“昨天卑职手下有两个不长眼的奴才得罪了殿下,被我回去以后狠狠的抽了他们一顿鞭子,特意绑到王爷府上,请王爷发落!”
朱由检用茶杯盖轻轻的在茶杯上划了一下,却并没有表态。
信阳知府看到他这个动作,心中暗自吃惊,这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吗,怎么比四五十岁的人都要老成?
在这个孩子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之色,他索性放弃了。
“下官知道自己也有罪,只要能令殿下满意,请您吩咐。”
他其实也知道王爷朱由检的来历:这人可是皇上身边唯一存活下来的弟弟,兄弟之间感情甚笃。
更何况,前几日他为了救杨涟,居然硬刚魏忠贤,要命的是不但把人救下来了,而且自己还没事。
这种通天的手段,由不得小小的信阳知府不怕。
因此来到了信王府,极尽谦卑。
朱由检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反而顾左右而言他。
“信阳今年的税收情况如何?”
信阳知府的脸上登时尴尬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为好。
朱由检却非常体恤的说了一句:“本王不过是一个闲散之人,原本不能干涉地方,贵府不愿意说也就算了。”
信阳知府好像还没哭出来,心说:王爷,你是我亲大爷,亲祖宗行不行?为救杨涟,你敢跟魏忠贤硬刚,这还不叫干涉朝政?换个别人谁敢?
他也知道,就算自己不愿意实话实说,信王殿下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但是知府这个乌纱帽能戴多长时间?还有没有升迁的可能只有鬼才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决定要如实回答这个问题。
“回王爷的话,今年的税收比去年要少三成,只有官面上规定税收的十分之一。”
听到这话,朱由检嗯了一声。
随即他就变得非常气愤,说道。
“可是你手下的那些官差们很尽职尽责呀,就算叫人卖儿卖女都要交税,怎么会收不上来?该不会是用交上这些睡觉进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