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周知律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一路沉默着回到吉普车上,却没再去寻邬思清。
半晌,男人一直盯着方向盘出神,脑中反复回响张翠的话。
周知律自嘲一笑。
原以为邬思清早将宋延年抛诸脑后,可听到那人要结婚的消息,她终究还是在意了。
“到底是青邬竹马……”
周知律一拳砸在喇叭上,刺耳鸣笛惊飞了枝头麻雀。
次日清晨,邬思清搭上军区采买的卡车进了湘南城。
之前她和周知律说周末没空是骗他的,实际上是邬思清想给他买一个礼物才找了借口。
宋延年给的补偿金,她一分没动,如今全带了出来。
邬思清在百货大楼里转来转去,牛皮腰带、镀金钢笔……挑来拣去总觉不够称心。
直到路过一家钟表店,橱窗里一块银灰色牛皮机械表吸引了她的目光。
表盘简洁大方,秒针划过罗马数字时泛着冷光,像极某人沉静坚毅的眉眼。
邬思清指着橱窗问:“同志,这表多少钱?”
老板掀起眼皮打量她朴素的蓝布旗袍:“一千二,瑞士货,一般军区首长才戴得起。”
那表的确是价值不菲。
邬思清想了想还是解开布包,将钞票码在玻璃柜台上:“我要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老板手忙脚乱开票时忍不住嘀咕:“现在乡下丫头都这么阔气?”
回程前,邬思清特意绕到老字号点心铺。
玻璃柜里放着蜜三刀、核桃酥,最角落还有酸枣糕。
周知律提过,他母亲怀他时就好这口。
“要两斤酸枣糕。”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熟悉嗓音。
宋延年问道:“这酸糕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