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瞪了女警一眼,点点头:“我们会去核实的!”
……
溺亡,算不上什麽惊世骇俗的死法,多数时候会当意外处理。但许成风一个大高个溺亡在一个小支流里,透露出的蹊跷还是让有着丰富经验的方志杰産生了怀疑。
连夜从医院接来许成风的母亲,完成尸检,迅速排查社会关系後,初步怀疑对象是顾梦舒和郑薇薇。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推测的最初方向。
方志杰看着大家讨论得出的这个结论,陷入沉思。
动机是什麽?出轨?欺骗?谎言……或者,并非谋杀,而是自尽?
那块水域处于监控盲区,但从许成风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加上周边几辆违章停靠车辆的记录仪,能大概还原出许成风临死前的整个流程。
上午7点15分,许成风的车停河边,许成风下车,往河滩走。7点20分,许成风倒栽入河,挣扎了两下,马上停止。7点23分,彻底淹没。
镜头里,始终只有许成风一个人,很符合自杀特征。
可那样的话,胃里安眠药的成份怎麽解释?还有,为什麽会选择在一个监控死角?另外,他没有遗书,连僞造的也没有。
那就是接受到某人的某种指令?如果是,那个人会是谁?能是谁?
没确凿的证据,例行询问後放人。
顾梦舒和郑薇薇在走廊相遇。
顾梦舒朝郑薇薇露出一个笑容,郑薇薇回以笑容。
“谈谈吧,顾梦舒!”警局门口,郑薇薇发出邀约。
约了一家咖啡厅。
顾梦舒点了美式,郑薇薇点的黑糖鲜奶,递还服务员菜单的时候,郑薇薇又露出甜甜的笑容:“你知道的,我现在不能喝咖啡。”
顾梦舒的手扶在软椅的把手上,把手填充了海绵,抓上去很软,像什麽都没抓住一样,她盯向郑薇薇,从漂亮的脸蛋一直往下,停在她的腹部。
很久,做好的咖啡端了过来,她松开把手去喝咖啡,抿了一小口。
冰美式,冷丶苦丶涩。
放下杯子,她问:“几个月了?”
“六周,哦,忘跟你说了,是许成风的。”
顾梦舒和许成风结婚七载,做梦都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其实刚结婚那阵,两人还避孕来着,大半年後,顾梦舒回归家庭,生娃便也提上日程。两年後,肚子仍没有一点动静後,小两口才意识到有问题。
商量後两人去了徐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做了全套检查,顾梦舒患多囊软巢综合征,不易有孕。
出报告的那天下着小雨,天灰蒙蒙的,顾梦舒将许成风递过来的纸质报告单捏在手里,往前一直走一直走,她并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个方向,脑子里想的只有:不能停下来,绝不能停下来……许成风追上来想拽住她,那一天,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力气,很用力一甩,竟然把许成风的手给甩脱了。
两个人都怔了下。
许成风趁机上前抱住她,拍着肩膀哄:“也许是误诊了。”
她一下没绷住,也没管在大马路上,趴在许成风肩膀上开始嚎啕大哭,掉了好多眼泪,还有鼻涕,全黏在许成风衬衫的肩膀那块了。
她记得那天自己哭了很久,刚开始哭的时候天还亮着的,後来天就暗下去。往来行人都朝他们那边瞧,她挺想骂上几句“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事实上,她哭得几乎窒息,最後瘫在许成风的怀里,被扶着回了车里。
後来又跑了几个隔壁市的医院,一样的结果……许成风就开始说:“小孩子有什麽好的,一天天的,烦都要烦死了,我更喜欢过二人世界。”
顾梦舒搁阳台待着,就听一耳朵,并不发表意见。
阳台那边原本是空的,等报告的那几天,许成风网上买了好些花草,陆陆续续到货後倒把阳台摆得满满当当。
顾梦舒说:“没事买这些花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