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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算计（第2页）

郑薇薇烦躁地摆摆手，对着肩膀位子比划：“直接剪，不要造型，剪到这块就行。”

头发一丝一丝掉下来，郑薇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跟顾梦舒又像了几分。

她一点也不想变成顾梦舒，特意扬起眉，果然又不像了一丢丢。

第一次拍摄的时候，郑薇薇穿上许成风特意带来的顾梦舒的衣服，被绑後扭来扭去……摄像机後的许成风盯着看，细细咂摸：特的给蒙了眼睛，拍摄的角度又适当偏了些，外貌还原的八九分。

可感觉不对。

许成风盯着看了好一会：“不对不对，顾梦舒被绑後不会像你这样！”

郑薇薇不扭了，问：“那她会怎样？”

许成风低下头思索。

顾梦舒会怎样？她应该……心如死灰，放弃挣扎？

第二次拍摄，郑薇薇按着许成风的要求，被反绑在凳子上，就干坐着，不动，很无聊。

眼睛被黑布蒙住了，一点光亮都透不进来。

她不动，心也跟着静下来。很多回忆就突兀地冒了出来。

她想起那个卖糖葫芦的老色狼，已经记不清到底长什麽样子了，反正满脸的褶子，嘴巴里一股韭菜的味道。

又想起替自己杀狗的屠夫，样貌总归还是不记得，但能记得他一褶子的肉，一动，那些肉就晃荡起来。

……

许成风比着不同的角度继续拍。

郑薇薇有着大把大把时间回想那些臭男人。

她又想到她名义上的那个父亲，要了她第一次。也还好，至少完成这步的时候有心理准备。但那满场的玉米粒硌得慌。还有……董威在看着，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窥视着这一切。

她的嘴唇不由抖起来，紧接着身子跟着也抖。

想法不受控，她想起葛天瑞。

想到那个简陋的小旅馆。

那时候都是学生，哪敢去那些正规的地。而且她也不愿意的……那时候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只是想好好地正常地谈一场恋爱。

她想同心爱的人牵手丶拥抱丶接吻。只是如此。

可葛天瑞带她去小旅馆，说爱她，说自己真的忍不住。

第一次，她落荒而逃。

回来後，她同葛天瑞冷战了好几天。葛天瑞不给她零花钱了，那几天正好来了姨妈，没钱买卫生巾，只好又用老办法卫生纸垫着。

人呀，真贱啊。没用卫生巾之前，她觉得卫生纸也能凑合；後来用惯了卫生巾，再换卫生纸，哪哪都别扭，哪怕走路，都觉得迈不开腿。

她没骨气地找葛天瑞，两人重归于好。

葛天瑞又拉她去小旅馆，她半推半就，跟过去。阴冷潮湿的床上，葛天瑞激动地拥抱着自己说永远爱她。

说完，就手忙脚乱地解她的扣子。解了几次都失败了，嘴巴里嘟囔起来：“不对呀，我看视频里都挺快的……”

葛天瑞阳光灿烂的形象，一瞬间在她的心里轰然倒塌。

可她仍爱葛天瑞。

虽然她周旋在村里那些老色痞子间，但真正要了她的，只有她爹。完事後她就逃出来上学。

跟葛天瑞做，是她的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