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感受到那种肉体交融的奇妙感觉。而且窗帘是拉紧的,床上是平整的,身体是有活力的……
完事後,她趁着葛天瑞穿衣服,从枕头下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口红,悄悄在被单上涂了一抹红。口红是两元店买的,有股奇怪的味道,好在颜色跟血像。
她装着吃惊喊了一声,在引来葛天瑞目光後,立马撕餐巾纸擦,擦不掉又沾了杯子里的水继续,嘴巴里给出解释:“得快些弄干净,不然他们旅店的人不会让赔钱吧?”
在葛天瑞还没反应过来以前,那抹红成了印子。
她松了口气,还傻傻以为,葛天瑞会因此爱自己一辈子的。
太天真了。
现在再想,忍不住要笑,眼泪也出来了。眼泪一出来,就被蒙眼的布给吸掉,看不见。但摄像机能清晰捕捉到她胸口的起伏,感受着她的悲恸。
对,就是这种感觉,被绑後顾梦舒的反应就应该是这样的。
此时此刻的郑薇薇,终于和顾梦舒糅合在一起,别说从视频里看,就是看本人,也傻傻分不清楚究竟谁是谁。
视频发给了顾健康夫妇,紧随其後的是敲诈电话,电话卡用的新买的黑卡,放的是许成风一早录好的话,用了变声软件。
“你们女儿顾梦舒在我手里,准备200万,装在黑色垃圾袋里,半夜12点前放到你们小区门口垃圾桶旁边。如果敢报警,就撕票。”
顾健康夫妇赶紧打电话给顾梦舒。
不通,怎麽也不通。
又打电话给许成风,仍没有人接。
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杜若想起许成风母亲的手机号。
顾梦舒父母和许成风母亲基本没来往,两者差距太大。不仅在物质方面,生活习惯丶说话方言丶见识谈吐……哪哪都不同。
千算万算,许成风没算到杜若那边会有母亲那个老年机的手机号。
手机号是顾梦舒给的自家母亲。
一天从房间出来,顾梦舒看见许成风的妈妈一手扶着餐桌一手敲着腰,眉头锁在那。
她们的婆媳关系虽说不上多麽掏心掏肺吧,但面上还过得去。不,其实婆婆对自己挺好的,就是好得有些过,像特意表演给许成风看的一场戏。
婆婆待自己很殷勤,一口一口“小梦”地叫着,顾梦舒多数时候还是给面。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婆婆没注意到她,仍捶腰,背弓在那。
顾梦舒没忍心,走过去:“腰不舒服?带你去医院看看?”
婆婆才发现她,赶紧站直些摆手:“不用不用,都老毛病,不用那麽麻烦的。”
于是顾梦舒就走人,走了几步,还是回过来:“去医院花不了几个钱的,你这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之前就看你天天捶你腰背。”
婆婆摇头:“谢谢你啊,小梦!真不用的。”
顾梦舒想了想:“我妈认识个医生,专制腰背那块的,我先帮你联系着?”
婆婆仍然执拗地拒绝。
往好听里说,是懂分寸。事实上,这种分寸感更多几分客套丶疏离。
顾梦舒气得鼻子哼气,又忍不住不管:“那这样吧,你把你手机号给我,我让那个医生联系你,到时候你自己做决定,好吧?”
许成风把母亲的手机号加入亲情号,平日顾梦舒有事就打许母短号。
那回,也是顾梦舒第一次知道婆婆的手机号码,回头,发给了自己母亲。
着急之下,顾母杜若打电话给许母,吃了掺安眠药饭菜的许母睡得很沉。
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