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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忠贞之鸟（第2页）

墨明犹豫了——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女人，他娶回去做什麽？

可马上，他略略昂起头颅，紧紧握住顾梦舒的手：“不会，梦舒，我不会嫌弃你的，你离婚，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经历过那麽多事的顾梦舒，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傻呵呵的女孩子。她眼角缝隙看墨明，看他眉眼间藏匿的皱纹，看他身上廉价的衣服，看他满脸莫名其妙的自信。

嫌弃？他凭什麽嫌弃自己？

自己是被婚姻蹉跎得一身狼狈，可自己扭头，父母仍会有力托举。可他墨明有什麽？他仍以为自己年少有为意气风发？

顾梦舒突然觉得，年少时候义无反顾的喜欢多麽得愚蠢。

一路走来，他墨明哪里比得上自己？唯一优点是……好看？可自己也被评为班花毫不差劲。

傍晚的云湖风景不错，落日缓缓滑入水波，落霞绚烂得像一幅油彩。

靠近的湖面游过来几只水鸟，平静的湖面就漾起涟漪层层，是自然温柔的轻抚。

顾梦舒没立即回答墨明的问题，怔怔看了会那群水鸟。

水鸟游得更近些，能看见那群水鸟多是灰褐色，有几只光彩夺目得很突出。

顾梦舒心下了然，笑了，指给墨明看：“瞧，野鸳鸯。”

墨明眼睑微擡，接口就说：“听说，鸳鸯是象征爱情的忠贞之鸟。”

说完，才意识到此时的自己说出这句话着实讽刺。

接受这麽多年传统教育的墨明是鄙夷那些不清不楚的婚外恋的。之前顾梦舒约自己出来，虽然觉得不妥，但想到许成风对她做的那些事，觉得她做什麽都不过分，很简单说服了自己。

他对自己说，只是好友见面，劝慰劝慰她罢了。

直到今天，顾梦舒神色悲戚着向自己求爱，她光顾着怜惜她了，却忘记这是不道德的。

直至此刻。

墨明又问了一遍：“梦舒，你会离婚的，对吧？”

再问一遍，好像能消除些内心的负罪感。

顾梦舒仍没答，不紧不慢道：“鸳鸯算什麽忠贞之鸟？他们不过是在繁殖期临时配对。年年更换伴侣。忠贞，简直就是笑话。”

从上一回在云湖看到鸳鸯後，顾梦舒回头就回去百度了。

看到百度上对鸳鸯的介绍，再看刚下班进家门的许成风。

他们真是人人口中羡慕的鸳鸯并蒂啊！

顾梦舒描述鸳鸯那段话的语气带着懒散和轻蔑，墨明又紧张起来，没敢再追问。

鸳鸯游远了，夕阳彻底沉入水底，顾梦舒目光收敛回来：“许成风不同意。”

墨明伸出想要牵她的手停在半空，道德感让他把手收回来：“那我们……那我们这样……”

顾梦舒突然重重拉住他的手：“墨明，我受不了他了。许成风他就是个变态。天天跟我说要赖着我，永远爱我，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赖着我。墨明，只有鬼魂索命才会用永生永世这种词眼，他不是爱我，只是要把我拉坠进地狱。”

墨明被顾梦舒突如其来的一段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後缩。

顾梦舒仍拉住他，眼神中尽是期盼：“墨明，你会帮我，帮我离开这魔窟的，对不对？”

顾梦舒说的多数都是实话，那些话以前听着都是甜言蜜语，但在顾梦舒确定许成风根本没有他口中言说的那样爱自己後，再听那些话，似乎每一句都不中听，刺耳，别扭。

墨明的迟疑落在顾梦舒眼中，她松开拽住的手：“这儿风大，回去吧！”

急不得，得循序渐进。

顾梦舒又一次约墨明的时候，墨明有些推托。顾梦舒说父亲朋友的工地就要开工了……墨明勉为其难去了。

并没聊几句工作的事，顾梦舒很快将话题扯到当年，带着墨明回忆当年那些的美好，趁机挨上墨明的肩膀，她旧事重提：“墨明，你说许成风死了，我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再一次约会的时候，顾梦舒带墨明来到自己上次放生死鱼的那条云湖支流。

“这儿，真是个好地方啊！”顾梦舒感慨，“都没有监控。”

墨明警觉：“顾梦舒，你要做什麽。”

顾梦舒的笑缥缈而迷蒙：“墨明，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杀了许成风，这些天，我有过成千上万次杀了他的念头，杀了他，我就能跟你在一起了，不，杀人要偿命，所以我不能被人抓住马脚。墨明，你听听，我这个计划是不是很好，咱们约着许成风出来，一起吃饭时给他下药，下安眠药，毒不死，回头让他来这，同他说，这儿有鸳鸯，野鸳鸯……你说他酒劲一上来就真给来了？一不小心脚一崴，真给跌水里了？他吃了安眠药，哪爬得起来呀？是不是就能死得透透的？”

墨明听得一愣一愣时，顾梦舒毫不犹豫地往湖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