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婆母刻薄,丈夫不贴心,我偏又怀不上,日子越难过了,我求神拜佛的还被嫌弃是病急乱投医。
我也……”
有一人下山来,直直闯进了喻辞的视野里。
她早前就听到了脚步声,只当是附近百姓、或是山上庵堂的尼师,没想到一打照面,竟是影松!
他不是去广信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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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出现在这里?
再一想,喻辞也明白过来了,书铺东家说过,玉山与惠州只隔了一座山,只要腿脚麻利,翻山比绕行便捷许多。
影松应是从玉山返回了,没想到巧之又巧,喻辞与他打了照面。
也不晓得刚才的对话,影松听到了多少。
她为了调查上丘院胡说八道,也不算什么吧?
况且,影松许是认不出她来。
影松的确没有认出来,他一路急急下山,听到妇人们聊天也不会好奇说话人是谁,两厢照面,更是眼睛看地。
若要说有什么注意的,就是其中一妇人说话声音和他们世子夫人颇为相似。
但世子夫人留在相国寺了,又怎么会出现在惠州的山道上呢?
没想到,影松被唤住了。
“这位小哥,”喻辞故意拦了人,“我们想去广云庵,是沿着这条山道走吗?还要走多久?”
影松顿住脚步,答道:“我是外乡客。”
“这样啊……”喻辞遗憾叹息,“本想寻上丘院的住持,却听说他去宁国府了,想上山去广云庵,我是走一段缓一段。葛姐姐,我们继续走吧,我再耽搁下去,怕是天都要黑了。”
喻辞起身,与葛娘子一块走。
影松听她这几句话,越听声音越像夫人,便不由看她背影。
身形几乎一模一样,再观边上还不曾抬步的嬷嬷,五官虽陌生,但身形圆润胖,赫然就是钟嬷嬷!
钟嬷嬷已经揣度出了喻辞的意思,压着声音道:“记住夫人说的,以及报个平安。”
影松机敏,多少猜出了她们在惠州的缘由,颔应下。
一人往下,三人往上。
到广云庵内一打听,尼师们都说师太远行去了,有说一月会回,也有说要个月,听的葛娘子长吁短叹,愁容满面。
眼看着日头偏西,她们只得下山。
“我想请葛姐姐帮我牵个线,”喻辞道,“不晓得我能不能去拜访你那位熟客的女儿?”
葛娘子不解。
“老话说孩子都是手牵着手来的,多接触怀孕的妇人,许是就有一孩子被带到自己跟前了,”喻辞说着腼腆笑了笑,“难怪我被说病急乱投医呢,当真是什么办法都想试一试。
而且你说那娘子孕中消瘦,我猜想她是不是多年求子,一朝怀上了,反倒不适应了呢?
求子的困难,我们经历过的才懂,若能互相开解几句,也算我添一份功德吧。”
葛娘子听进去了。
这半日下来,她对这位同病相怜的方夫人很有好感。
听她这么一说,葛娘子道:“我去问问她,若她愿意,我去客栈唤你。”
夜色之中,喻辞和钟嬷嬷回到客栈,而影松从驿馆牵了寄养的马匹,连夜赶回去。
抵达宁国府驿馆时,已是二更了。
徐逸之还没有休息,便让影松进屋回话。
影松道:“陈智是玉山县下黄家镇的民户,单丁出家,衙门便了追逃文书,这和广明大师说的都对得上。
小的查了衙门记录,在追查的第二年,有个叫空净的和尚还俗,就落在了黄家镇,于是这事就了了。
再查黄册,空净还俗的当年底就染病死了。”
徐逸之自小在寺中生活,有一位任职过左善世的师父,他与僧纲司的往来颇多,自然见多识广。
寺庙僧人们做事的规矩,徐逸之知道;旁门左道,甚至是佛门清净地能滋生出来的不法事,他也见过听过许多。
影松跟随徐逸之办事,自然也能一眼识破其中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