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礼,你们询问过她的意见吗?”
“问她?”
中年男人被问得莫名其妙,“她被冲上岸边时,就又傻又瞎,只是缩在村子里要饭,被乞丐欺负,跟野狗抢食。要不是我们带她去看大夫,早就死了,让她当儿媳是看得起她!”
薄擎静静地听着。
对方每说一句,他就觉得心脏缩紧一分。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被乞丐欺负,跟野狗抢食……
她从来都是骄傲的,怎么会让自己落到这样的狼狈地步?
薄擎的目光扫过去,却见女人仍缩着身子,好像知道这群人正要拿她做场交易,可是她却反抗不了。
他心里突然大恸。
一个念头变得尤为强烈起来。
他要带她回家!
既然她不记得他,那么也不会记得死去的孩子。
对他们来说,一切还能重新开始。
“让她跟我走,我可以给你们钱。”
听到钱字,外面的人哄笑起来。
“装得自己真的很有钱似的,你有多少钱,一个亿有吗?”
一个亿,是他们世代为渔民能想到的最大数字了。
男人蕴着煞气的目光扫过去,立刻就让他们收了声。
“我再说一遍,让她跟我走。”
“我可以给你们两倍。”
……
苏晚身上裹着温暖的西装外套,被放进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是车。
车子缓缓发动,她眼前一片漆黑,但是能感觉到,身边有一个很近的气息。
那个气息,让她很不舒服。
似乎是她曾经熟悉的人。
只是熟悉,却不是可以依赖的人。
苏晚对过去都记不得,只有模糊的画面,影影绰绰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想起。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目标是她脖子上挂着的东西。
她警惕地朝一边缩去,一手握住了,不让对方碰。
“你……想做什么?”
她气势不足地问。
苏晚看不见,只能支着耳朵去听,好久才听到男人压抑紧绷的声音。
“你一直把它戴在身上?”
怪不得,自他让她归还戒指之后,就再没在她手上看到过戒指。
原来是怕他再问起,偷偷戴到了脖子上。
薄擎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她小心翼翼地保护他送的唯一东西,可他从前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苏晚懵懂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他仍然很谨慎。
“我……不记得了。”
她不知道这戒指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来就有。
薄擎的手指,僵在了半空,无力地蜷起来。
“别怕,我带你回家。”
浴室里。
苏晚死死搂着男人的脖子。
她怕水。
看她瑟缩的身子仍然在发抖,薄擎叹了口气,只好自己脱了衣服迈进浴缸,拥住她,用毛巾一点点帮她擦拭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