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梨疯狂地扑向男人,将李世贤抱在怀里。
她摸他的脸亲他的嘴,双手不断颤抖。
老李离开半年瘦得不轻,严重脱相,浑身骨头,仿佛一把干柴。
头发也很长,胡子拉碴,多半都白了。
“死鬼,你咋恁造孽,恁造孽啊?”大白梨一边哭一边抚摸。
半年前,她的心本来已经死了。
甚至暗暗诅咒丈夫,死在外面才好!让那个狐狸精把你抽干算了!
但当丈夫忽然出现在面前,所有的愤恨全部化作一江春*水,随波而逝。
三十年的感情,同床共枕恩爱缠绵,咋能一招忘却?
她只能接纳他,担起照顾他的职责。
“二毛娘,我想你,想你啊!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李世贤也摸着女人的脸痛哭。
尽管大白梨不再俊美,同样满脸皱纹,一双大白梨也早就下垂。
可再次瞅到她,李世贤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两夫妻正在拥抱啼哭,二毛跟美芹风风火火从家具厂赶回。
“爹!爹呀!你可回来了!”
“爷爷!爷爷!”小孙女也扑进爷爷怀里。
家庭的温暖让李世贤更加激动。
他想跟全家人跪下,可腿脚却不能打弯。
只能不断抽自己巴掌。
“我对不起全家!不是人,不是人啊!”
“爹,您别打了,儿子没有怪您!”二毛赶紧阻拦。
美芹也说:“爹呀,俺们一直在等您回来,俺娘天天望眼欲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全家人将李世贤弄进屋子,放在炕上。
二毛这才对几个工作人员表示感谢,立刻拿烟倒茶。
那边公社的人拱手告辞。
晚上吃过饭,大白梨返回屋子。
首先打水帮男人洗脚,然后帮他洗脸,刮胡子。
李世贤忽然抓住女人的手:“二毛娘,走遍天下还是你最好!”
大白梨却气得将他推开。
“知道回来了?知道锅是铁打的了?那个王魅丽呢?”
“她走了,丢下我不管了!”
“你是咋被人打成这样的?”
李世贤老脸一红,没敢说实话。
难道要说:我除了王魅丽,还跟别的女人上炕,被人家小叔子打残废的?
媳妇岂不是更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