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半,剪子岭进入一年一度的麦收阶段。
这一年,人们收麦子不再用手割。
傻根打电话,从山外弄来几台收割机跟脱粒机。
小型拖拉机带动的那种。
前面开过,所有麦子全部被推倒。
也不用捆麦个子,脱粒机开进田间地头,直接将麦子送进去。
这边出来的就是麦秸跟麦粒。
虽说没有联合收割机省时省力,但已经十分方便。
小娟作为村长,不但要管理那些牲口,还要担负起麦收工作。
防火防盗,防止大雨来临,总是工作到很晚才回家。
黄昏,傻根在工厂里指挥若定。
肉联厂,乳制品厂跟人参加工如火如荼。
小娟忽然风风火火冲进办公室。
“傻子哥,不好了!不好了!”
“咋回事?”
“我的儿子,六斤不见了!”
“啥,你儿子去了哪里?家里找过没有?”
“找过了,没有!有人看到他带着几个孩子上山,去了那边的野狼谷!!”
“你说啥?”
轰!傻根的脑子里一懵。
野狼谷可是狼群聚集的地方。
剪子岭至少有上百条狼。
六斤过去,还不被野狼撕碎了?
“傻子哥,你一定要救救六斤,他出事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小娟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哭哭啼啼。
“走!上山!!”
傻根毫不犹豫拎起一把柴刀别在腰里。
拉上女人的手,走出工厂直奔南山。
野狼谷距离村子二十多里,是一片荒废的山谷。
救人如救火,两个人急匆匆一路攀爬。
张六斤真的出事了。
他今年六岁,最近放暑假。
已经上完幼儿园,夏末上一年级。
全村的孩子在一块,都要玩疯了。
六斤俨然成为孩子王,带着一群小伙伴掏鸟窝,荡秋千。
再不然就去池塘里游泳抓鱼。
全身脱得光光的,一个猛子下去,一口气能潜五六十米远。
小娟忙,顾不得照顾他。
六斤总是去张大栓那边吃饭,吃过饭就不见踪影。
李二毛跟牛四孩的闺女也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