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灼言艰难抬起头。
模糊的视线中,少女的身影映入眼帘。
黑眸墨,尚且稚嫩的脸上凝着不符年岁的冷寂,像一尊无悲无喜的玉雕。
北灼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念……”
是弗清念。
是尚且年幼,刚入千玄宗的,十四岁的弗清念。
这是她的……一缕神魂。
当年没有得到的答案终于在此刻浮出水面。
北灼言指尖颤抖,眼角控制不住的泛红。
怪不得送他铃铛的那一天,她像是受了重伤一般虚弱。
什么风寒……
分明是…撕了一缕神魂放在云浪铃里。
难怪…难怪她说这个铃铛可以镇压恶气。
竟是用灵魂亲自镇压么……
北灼言心胀的厉害,像是被生生剖开,灌进滚烫的岩浆。
念的灵魂很强大,损失一缕神魂不会有什么。
但是……
但是生生撕裂灵魂该有多疼?
北灼言眼角的泪终于挂不住,从睫羽坠落。
为什么…要这样的好……
就不能自私一点么……
云浪铃还在响,一声声,如清溪涤荡尘埃,安抚灵魂。
年幼的女孩向前迈步,她没有说话,只是垂眸望来,忽然俯身。
向北灼言伸出素白的手。
北灼言恍惚地看着她,然后慢慢将染血的指尖轻轻放在她微凉的掌心。
触碰到的那一刻,女孩冰雪般的眉眼忽然化开一丝温软。
她转身,就这样牵着北灼言一步步离开。
恶意在脚下溃散,黑暗如潮水般退却。
潮声四起,铃声清脆。
有一抹白,引着热烈的红,步步生光。
无心栽树,柳却成荫。
多年前无心的善举,在今时今刻结出了最甜的果实。
一切善意都不曾被光阴辜负。
……
金色的屋顶浸在晚霞里,琉璃瓦上流转着赤金与檀紫的辉芒。
香炉青烟袅袅,与垂落的佛光交融。
梵唱声溢出,混着木鱼轻响。
弗清念睁开眼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不由得愣了一下。
“般若寺……”
她站在被佛光普照的寺庙门前,鎏金熨烫的牌匾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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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清念仰头看了一会便收回视线,顺着小路缓慢走上一座险峻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