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蝶生见他哭的可怜,难得安慰:“别哭了,我还能修炼,恢复到原本的实力,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缩小成这样,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与自身灵脉好好的,依旧可以继续修炼。
倒是姜辞看着钟蝶生变小后,脑中有许多想法,因为钟蝶生这种状态像极了他之前看过的修仙小说中的妖修本命妖核没了后,被打回原形。
不过钟蝶生和妖修的区别就是,钟蝶生还是好好的人形状态,只不过缩小了,而且翅膀也收不回去了。
所以姜辞也只是笑笑,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他收回思绪,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瓶生命本源,确认瓶口封得严严实实,才重新收进储物袋。
这东西肯定得给钟蝶生和顾清欢他们留着,但是钟蝶生如今实力大减,顾清欢也只是普通凡人。
而生命本源的消息也不止在场的人知道,直接给他们和害他们没区别。
顾清欢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他把钟蝶生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钟蝶生被他看得不耐烦了,虫翅扇了两下,声音里带着嫌弃。
“我说了没事,你别哭了,再哭我就飞走了。”
他说完作势要扇翅膀,但身体晃了一下,没飞起来。
顾清欢赶紧把他拢回掌心里,护在胸口,声音还有些发颤。
“你别动,好好歇着。”
钟蝶生没有再说话,虫翅收拢,闭上眼睛,安静地躺在掌心里。
他的呼吸很轻,白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小脸更加苍白。
顾清欢捧着他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膝盖上磕出的淤青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在意,只是把钟蝶生捧稳了,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他捧着钟蝶生走上楼梯,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完全听不到了。
藏渊阁负一层安静了下来,暗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了。
只剩下禁制边缘那些黯淡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但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
封印完成了,噬界之虫被重新锁回了地底深处,至少千年之内不会再醒来。
燕枭靠在藏渊阁的石柱上,长枪拄在身侧,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境界从皇阶一星一路跌到了王阶四星,那是精血共生契约反噬的后遗症。
姜辞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
燕枭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睁开眼睛,黑眸对上姜辞的视线。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姜辞摇了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过去。
“吃了。”
燕枭接过丹药,放进嘴里咽了下去,没有说谢谢。
姜辞在他旁边蹲下来,翻开《唐诗三百首》,手指按在白居易那一页上。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金色光芒从书页中涌出,化作细密的青色草影,飘向燕枭的身体。
姜辞念了三遍,直到燕枭的脸色变得好了一些,才合上书册。
“走吧,出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藏渊阁,沿着核心区的石板路朝南门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守卫,都在朝他点头致意,眼神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所有人都还在消化刚才那一战带来的冲击。
陈昭从城墙上跑下来,脸上全是灰,他跑得很快,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从台阶上跳下来的。
他跑到姜辞面前,站定,喘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先生,城外那些虫族全没了。”
姜辞微微点头,等着他往下说。
陈昭抹了一把脸上的烟灰,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一股能量冲天而去后,那些虫子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一只接一只地化成粉末。”
“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什么都没留下,连地上的暗金色粉末都在消失。”
“现在城外干干净净,一只活的都没有,连那些暗金色的雾气都散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让人在城外转了好几圈,确认过了,全没了。”
姜辞点了一下头,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噬界之虫被封印了,它的分身失去了力量来源,自然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