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亲了一下燕枭的发顶,说:“我不怕疼。”
燕枭抬起头看他,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姜辞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的湿痕,不知道是温泉水还是别的什么。
“燕枭,”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温柔,“我是你的。”
燕枭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用力吻住了姜辞。
这个吻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辞回应着他,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水波荡开,一圈一圈地推向池边,拍在石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紫色野花的香气被水汽裹挟着飘过来,混在硫磺味里,变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燕枭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吻从姜辞的嘴唇移到下巴,移到喉结,移到锁骨。
每落一个吻,他都会停一下,像是在确认姜辞没有不舒服。
姜辞被他亲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着。
“你属狗的吗?”姜辞笑着骂他,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
燕枭停下来,抬头看他,黑眸里带着一点茫然和紧张。
姜辞看着他那副表情,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把他拉上来,主动吻住他。
“继续,”他在燕枭唇边低声说,“别停。”
水汽越来越浓,把两个人的身影裹在里面。
只看得到一个高大的暗色轮廓和一个纤细的白色轮廓贴在一起,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偶尔有水花溅起,偶尔有一声轻笑,偶尔有一声低沉的喘息。
山谷里的紫色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晃。
太阳从东方升起来,又慢慢往西边滑。
姜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最后被燕枭从温泉里捞出来,用外袍裹好,抱在怀里。
燕枭坐在池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上,把他放在腿上,用袖子擦他脸上的水珠。
姜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燕枭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他擦头发。
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活像是要上战场了。
姜辞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赤裸的胸膛:“你这个样子真该让那些异族看看。”
燕枭握住他作乱的手指,低声说:“只给你看。”
姜辞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他靠在燕枭怀里,感受着傍晚的风从山谷那头吹过来,带着野花的香气和温泉的硫磺味。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时,燕枭才抱着他站起来。
姜辞已经醒透了,但他没有挣开,继续窝在燕枭怀里。
燕枭给他穿好衣袍,系好系带,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照顾什么稀世珍宝。
穿好之后,燕枭揽住他的腰,御空而起。
山谷在脚下越来越小,紫色野花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温泉池变成几面小小的镜子。
姜辞靠在燕枭怀里,仰头看天。
满天的星斗铺展开来,像是有人在黑色的绸布上撒了一把碎钻。
银河横贯天际,从东边的山脊一直延伸到西边的地平线。
燕枭带着他在星斗下飞,风从两人身边掠过,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凉气息。
姜辞看着星星,忽然说:“以后我们经常出来吧。”
燕枭低头看他。
姜辞说:“不一定是这里,随便什么地方,只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燕枭沉默了一瞬,然后收紧了手臂。
“好。”他说。
薪火城的灯火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经是漫天星斗最亮的时候。
城墙上的灵能灯连成一串,像一条光的项链围在城池四周。
内城的学堂里还亮着灯,大概是哪个学生在挑灯夜读。
藏渊阁和英灵殿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辨。
燕枭带着姜辞降落在小院中。
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刘管事留的字条,上面写着几件需要姜辞明天处理的公务。
姜辞看了一眼,把字条折好放进口袋,没有立刻去书房,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一会儿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