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在水中站起来,往燕枭那边走了两步。
水波荡开,推着蒸腾的水汽在两人之间翻涌。
燕枭看着他走过来,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后退。
姜辞在他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水汽模糊了视线,他只看到燕枭仰起脸,黑眸里映着他的影子。
姜辞伸手拨开燕枭额前湿漉漉的发丝,指尖触到他的眉骨,他的手指顺着燕枭的眉骨往下滑,滑过太阳穴,滑到耳侧。
燕枭捉住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按在他的手背上。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姜辞的指尖上。
那个吻很轻,但姜辞觉得被吻到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燕枭的眼睛在这种距离下看起来更黑了,黑得像深渊,但里面只装着姜辞一个人。
姜辞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捧住燕枭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燕枭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臂从水下抬起来,环住姜辞的腰,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
水花溅起来,泼在两人身上。
姜辞跨坐在燕枭腿上,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嘴唇很软。
燕枭的呼吸乱了,扣在姜辞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他在回应,但回应得很克制,像是在怕弄碎什么东西。
姜辞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着燕枭近在咫尺的眼睛,低声说:“不用那么小心。”
燕枭的手收紧了一下,手背上浮起青筋,然后他翻身把姜辞抵在池壁上。
姜辞的后背贴上温热的石壁,身前是燕枭滚烫的胸膛。
两人贴得太近了,近到能感觉到彼此心脏的跳动。
燕枭低头看他,姜辞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
燕枭的身形比他大了整整一圈,肩宽、胸厚、手臂的围度,都比他大出不止一个量级。
姜辞骨架纤细,肩线流畅,锁骨突出,腰身窄得燕枭两只手就能环住。
燕枭的目光落在他腰上,手指不受控制地覆了上去。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覆在姜辞白皙的皮肤上,肤色差了一整个色号。
姜辞的腰在他掌下显得更细了,仿佛他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燕枭没有用力,他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
姜辞被他摩挲得有些痒,扭了一下腰,伸手去扯燕枭还贴在额前的湿发。
“你摸够了没有?”
燕枭没有说话,另一只手也覆上来,两只手同时握住他的腰。
他低着头,湿漉漉的发丝垂下来,发梢扫在姜辞的锁骨上。
姜辞被他弄得有些痒,又想笑又想躲,但腰被他握着,躲不开。
他干脆不躲了,伸手探向燕枭的小腹。
燕枭的腹肌在他指尖碰到的那一刻骤然绷紧。
姜辞的手指从他腹肌的轮廓上滑过去,一条一条地数。
八块腹肌,块块分明,在水汽的浸润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腹肌上的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淌过他的人鱼线,滴进水面。
姜辞的手指停在他人鱼线的末端,抬头看了燕枭一眼。
那个眼神里带着笑意,也带着某种邀请。
燕枭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姜辞的锁骨上,然后是颈侧,然后是耳根。
姜辞仰起头,后脑抵在池壁上,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燕枭的吻一路往下,亲过他的锁骨,亲到他胸口的位置,停下来。
他把脸埋在姜辞胸口,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一动不动。
姜辞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皮肤上,带着轻微的颤抖。
他伸手摸了摸燕枭后脑勺的头发,轻声问:“怎么了?”
燕枭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上来:“怕弄疼你。”
姜辞的手停在他头发上,然后弯起嘴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