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泽同样也看不过去,他觉得他们家容忍田雨瞳够多?的了,也说?:“是啊,妈,就算她父女?对我们家有恩,我们家对她也够好了,难不成为了她,还得要自己的亲生?儿女?受委屈?”
成天一副谁都对不起她的样子,在外?头也不会念着他们家的一句好,何?明泽早就对田雨瞳成见很大了。
“说?话要注意。”何?夫人语气?瞬间就严厉了起来,但她在见到儿女?的抗拒后,她看了一眼楼上,压下声音说?:“明泽,你?是何?家未来的继承人,喜怒不形于色,我早就交过你?了,养着她是为了我们家的好名声,也能用来锻炼你?们俩个,这点?情绪你?都控制不住,我跟你?爸还怎么放心把何?家交到你?手里?”
何?明泽嘴角动了动,他礼节性?的笑容没办法摆出来了,他想起来夏小岚,那个带着他大笑大喊的女?孩,他也才十八岁,喜怒哀乐为什么就不能表现出来,他皱着眉,试图反驳说?:“我不是机器人,做不到任何?感情都有指令,想收就能收,妈,你?就没想过,我也许只是个普通人?”
他突然说?这些,何?夫人心里起了疑虑,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不要拿自己跟普通人比,你?是我为最完美最骄傲的儿子,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面对用温柔逼迫他点?头的母亲,何?明泽说?不出半个“不”字,溃败似的点?着头,嘴角的笑又勉强地扯了出来,现在的他又依旧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人,眉宇间的忧愁藏进了眼底。
教育好了儿子,何?夫人把视线转移到怀里的女?儿身上,她点?了点?何?欣雅的鼻子,说?:“别自降身份跟田雨瞳比,你?们学?院办的勤星班,不是要你?去学?那些人,而?是让你?了解如何?去利用和控制他们,欣雅,你?听明白了吗?”
何?欣雅不明白,反问道:“为什么要利用和控制,就不能成为朋友吗,而?且我跟雨瞳不是一样的吗,我们以前?还是好朋友。”
何?夫人自动忽略了她后面的话,而?是笑着问她:“欣雅最近交朋友了?”
“我……”
“她没有,是学?校最近要举办跟勤星班联合的活动,妹妹她好奇心强,想知道平民的友谊跟我们的有什么区别。”
何?明泽抢断了何?欣雅的话,他不愿意让母亲知道夏小岚的存在。
何?夫人摸着何?欣雅的头说?:“好奇可以,了解也可以,但不要深交,咱们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你?看雨瞳就知道了,靠得太近,你?会很辛苦的,你?也不想将来再?交一个‘雨瞳’这样的朋友吧。”
何?欣雅想说?些什么,但在何?明泽的眼神制止下,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闷闷地回道:“我知道了。”
而?楼梯拐角处,本来想要下来拿书包的田雨瞳僵在原地,她无声地自嘲一笑,轻抚摸着左脸的伤痕。
这伤痕果然还没到消除的时候,至少要等她成年,等她不用依赖何?家,自己能养活自己的时候。
伤痕在,才能提醒何?家记得恩情,才能在胸前?挂上月亮徽章。
糟糕的万人嫌
第二天,田雨瞳跟往常一样自己单独乘坐何家的车上学,进了教室发现里面的人看她的眼神?愈发透着不屑,她不想理会那些?人,径直走到了自己位置,却?发现她一向?干净整洁的课桌上不知道被谁用红色的油漆写满了字。
“骗子”,“丑八怪”,“吸血虫”……课桌上都是些?诸如此类的的词汇,一字一句都戳中了她的痛处,田雨瞳气愤地狠踢了几脚桌子,而后?眼神?扫视着教室内的每一个人。
月亮班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爱谈论家世背景,自然?对于他?们惹不起的人察言观色的能力很不错,纷纷别?过脸去,假装没发现田雨瞳的异样。
他?们很清楚田雨瞳是借了何家的势,狐假虎威,但他?们依旧不会冒得罪何家的风险。
田雨瞳从这些?人的反应里,很快就明白这件事是谁授意做的,付元赫,除了这个幼稚霸道自以为是的人,再没有别?人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她跟付元赫那一帮人从小就认识,却?从未亲近过,也从来都没有融入过他?们,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田雨瞳费力地抬起她的课桌,要把碍眼的东西搬到合适的地方去,她不乐意吃这个暗亏。
其他?人不理解她的行为,更不可能出?来搭把手,她一个人抬着课桌艰难地走到了门口,不期然?见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秦珩,他?来做什么,昨天没被人嘲笑,还是没记住教训?
不待她多想,他?就伸手夺下了她手里的课桌,还笑盈盈地说:“很重,交给我吧,要搬到哪里去?”
好事者的目光随之而至,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哦,对了,不在意又?能怎样,夏小岚也不在意其他?人的非议,结果还不是跟那些?人搅和到一起去了,他?现在这样,又?能维持几天?
“搬到学生会的会长室门口去。”
秦珩搬起课桌一边走一边问她:“桌子搬走了,你上课怎么办?”
田雨瞳回道:“不怎么办,就坐在没有课桌的椅子上听。”
他?也不多问了,就照着她的吩咐做,田雨瞳不紧不慢地跟在秦珩的身后?,在一众旁观者的打量下,来到了会长室门口。
秦珩把课桌一放,刚好堵住整张门,完全?就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田雨瞳不由又?多看了他?几眼,他?可比夏小岚聪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