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放下了,她拉了秦珩一下,转身就走,没想到却?刚好撞上回来的何明泽四人。
何明泽见到她,脸上的笑就淡了下去,率先发问道:“田雨瞳你又?想干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她侧身将秦珩挡在背后?,冷声说道:“会长,请你搞清楚,不是我不安分,是有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破坏公物,欺负同学,我不指望你能秉公处理,但至少要给我把东西换了,你总不希望让这点小事还要家里人出?手解决吧。”
何明泽顶着个学生会长的头衔,没真正做过几件对学生有利的事情,田雨瞳看他?不上,来这里就是让一旁的付元赫看明白,为难她就是为难何明泽,因为就算何明泽一点都不在意她受到了哪种对待,他?都得在意何家的脸面。
果不其然?,在听到她的话后?,何明泽还没说什么,付元赫就先生气了,“丑八怪,何家对你那么好,你非但不感激还一直为难明泽,你真是没心没肺啊。”
“丑八怪”三?个字让秦珩听不下去,他?迈步想从田雨瞳的身后?走出?来,她却?一下子就察觉了,移动了一小步,再次将他?严实地挡住,不让他?出?头。
她不急不慢地回怼道:“付少爷这话不对,大?家都知道我是何家养女,为难我就是不给何家面子,真论起来,不应该是指使人在我课桌上泼油漆的人在为难明会长吗?”
“你……”指使人的付元赫被她噎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付家是可以不给何家面子,但何明泽是他?兄弟,也不好让他?难做。
何明泽站了出?来,他?拍了怕付元赫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后?对她说道:“有人宁可不给何家面子也要为难你,田雨瞳你就不该反省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做了什么招人厌恶的事?”
她给了何明泽一个白眼,“欺负人的不反省,我一个被欺负的反省什么,你还是尽快找人换一张新的课桌给我,不然?我今天回去就跟夫人说,你纵容别?人欺负我。”
反正何家人好面子,送上门的弱点,她肯定是要利用的。
紧接着,她也不管何明泽几人的脸色有多不好看,对她的成见又?加深了多少,扭头就走,身后的秦珩寸步不离地跟了上来,于是她没走两步就又?停了下来。
田雨瞳长吸了一口气,回头恶狠狠地对大声秦珩说:“还跟着我干什么,说给你跑腿费一分不少都会给你,我还会赖你这点钱吗?”
“你不用刻意撇……”
“闭嘴,钱给你就是了。”
当着付元赫几人的面,田雨瞳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一把甩到秦珩怀里,并喝道:“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可他?似乎并没有要配合她的意思,伸出?手要拉她,还想说些?什么,田雨瞳挥开他?的手,飞快地跑掉了,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她一路跑回了教室,气喘吁吁地坐在空荡荡的没有课桌的椅子上,手撑在窗户边上,望着外头的天空。
本来以为秦珩是个聪明的,结果他?根本接不住,这会儿?兴许还会怨她无缘无故地骂人,他?自己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不过这样更好,夏小岚被人欺负的时?候,她顶多只能护着她不被以付元赫为首的四人之外的人欺负,她现在惹恼了付元赫,若是付元赫迁怒到秦珩身上,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何明泽他?们的底线也顶多是不在明面上欺负她。
混在月亮班的星星,既不归属于星星,也不归属于月亮,她是注定了在这所学院里找不到任何同伴。
一节课之后?,新的课桌被人送了过来,何明泽再厌恶她,表面功夫也会尽量去做,也是他?活该,谁叫他?跟付元赫沆瀣一气,田雨瞳心里暗说道。
到了下午的小提琴课,夏小岚坐到她旁边的时?候,田雨瞳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跳掉这节课了。
在月弦学院,乐器课是是任意选修一门乐器,当初就是她建议夏小岚学小提琴,理由是她擅长小提琴,可以私下给她补课。
贵族学院提供的资源很丰厚,勤星班的学生参加任何选修课都是免费且提供资料和工具的,就比如小提琴课,琴室里有公用的小提琴,还有专门的人负责调音和维护,而月亮班的人是不会自降身份用公用的琴。
但,即使学院提供了这些?条件,对勤星班的人来说,上这种选修课仍旧是一种打击,因为他?们刚接触,甚至学了一两年的,是月亮班的人从小就培养,学了将近十来年的,老师们的教学进度也是紧着给他?们提供工资的月亮班的学生来,除了天赋异禀和已经有基础的,真正能在选修课上学到东西的星星班的学生少之又?少。
这也是为什么田雨瞳会建议夏小岚学小提琴的理由了。
田雨瞳因不给夏小岚作证一事被揭穿,心里还是虚的,而且夏小岚进入教室后?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完全?不是往日里见到她就热情招呼,满脸含笑的模样。
她心里别?扭得很,过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很轻很小声地对夏小岚说:“要是听不懂,可以问我。”
夏小岚立马偏头看向?她,说:“在你跟我道歉之前,我不要你教。”
这琴是没法拉下去了,田雨瞳想坐下来说话,又?想到夏小岚的性子,她是不会想在课堂上被老师注意,就忍住了,她站着,板着一张脸地说:“你这是跟人请教的态度吗,还有,凭什么要我道歉。”
“凭你背刺了我们的友谊,做错了事情,你就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