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岚放下琴弓,神?情异常严肃。
田雨瞳气笑了,“怪我?你跟付元赫那伙人,以及何欣雅一起玩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已经背刺我了?你因为他?们被人陷害,就别?指望我来捞你。”
夏小岚没想到她不仅不道歉,还把错推到了她身上,她更气了,怒视着人道:“难不成你还想怪我?我跟你说的那些?人是正常的交流,还没有到一起玩的地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跟他?们成了朋友,这是什么坏事吗?”
“你脑子清醒一点,他?们欺负过你,而且跟我关?系很不好,你不想着你自己,哪怕想着我一点,你都不能跟他?们凑到一块去。”
“你别?转移话题,那些?都不是你故意不为我作证,让我被人怀疑的理由,更不要说,你根本没告诉过我,你跟他?们关?系不好。”
不是转移话题,那些?就是理由,解释起来太?麻烦又?很矫情,田雨瞳跟她吵架,也正在气头上,没办法冷静下来好好说,情绪的发泄占据了上风。
“你是蠢还是瞎,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做错事的还骂人,夏小岚也忍不住了,“不是我蠢,是你整天阴沉着一张脸,跟闷葫芦一样不好好说话,你自己都是何家人,我怎么想,你都应该跟何家兄妹是一伙的,你要把我当朋友,你自己就该说清楚。”
田雨瞳听不下去了,她把手里的小提琴塞进琴盒里,提步就走,琴盒都不拿了。
她算哪门子的何家人,这学院多的是人说她是何家的吸血虫,多的是人说她是挟恩图报,有几个不聪明的把她真正当做何家人?何家兄妹有一个算一个,谁又?跟她亲近了,夏小岚也不是刚来学校一两天,这点事她都不明白?
两人争吵的动静早就惊动了老师,因她顶着“何家”的光环,老师没说什么,等她要往外走时?,老师才开口问她:“田雨瞳同学,还没下课,你是要去哪?”
“我不舒服,请假。”
又?天真又?不机警,还毫无防备地跟付元赫那伙人走得近,夏小岚迟早会被欺负死?,田雨瞳怒气冲冲地跑出?了琴室。
留下来的夏小岚也没心思上课了,她很委屈,也想不通田雨瞳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地来说她。
在这所学校里,交一个朋友,怎么会这么难?夏小岚不明白,她以前明明很擅长交朋友,人缘也很好,到了这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田雨瞳逃了课,她没地方去,哪儿?都不欢迎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竟然?来到了天台,还是秦珩带她来过的天台,更令她意外的是,秦珩本人也在。
他?多半也是不欢迎她,她收回脚,刚想转身离开,秦珩叫住了她。
“田同学,别?躲着我,我应该没做让你讨厌的事情吧?”
他?没做,是她做了。
田雨瞳停顿了一会,实在没想到有什么别?的地方可去,她叹了口气,朝他?走去。
“你怎么在这里,选修课,也逃课了?”
他?看起来不像是会逃文化课的样子,应该是选修课跟不上,受了打击就逃课了,这种情况在星星班挺常见。
秦珩答道:“马术课,太?没意思了,就来这里看看风景。”太?简单,随便学学就学会了,老师教的对他?而言没多大?挑战,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天台。
兴许是在期盼着遇到她,而他?的运气确实很好。
“嗯。”
田雨瞳点了点头,就不说话,也看起了风景来。
秦珩目光跟着她,而后?他?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叠的钱,递到她跟前说:“谢谢你保护我,钱还给你。”
田雨瞳惊讶地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我什么时?候保护你了?”
“你在付元赫他?们面前故意跟我撇清关?系,就是担心他?们会因为你而找我的麻烦,以此来保护我,我说的没错吧。”
他?比夏小岚聪明多了,田雨瞳不知为何,莫名有种欣慰的感觉。
糟糕的万人嫌
一次又一次地对她好,欣慰之余,田雨瞳对秦珩产生了?好奇和?兴趣,她收回钱,问他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对她好,看不出任何图谋,又隐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真的不记得她跟什?么?人有过渊源。
天台的风吹动着秦珩的衣角,他忽然低头?凑到她的跟前,田雨瞳慌得像抓住自己的长发,却被他擒住了?手腕,脸上的伤疤,一大半显露了?出来,她连忙偏过头?去,不让他盯着她的伤痕瞧。
她色厉内荏地吼道:“离我远点,我要生气?了?。”
她可以?利用自己脸上的伤疤达到一些目的,但?不意味着她不介意别人打量她伤痕的眼神。
“不要躲,我想好好看看你。”
秦珩说着这样的话,还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拨弄她的发丝,查看她的左脸,田雨瞳不肯让他如愿,挣开了?秦珩,捂着她的长发连退好几步,“你到底要干什?么?,嘲笑我的脸吗?不要以?为自己帮过我一两?次,你就?可以?胆大妄为了?。”
秦珩的手还僵在半空,这是她第二次逃离他的靠近,他平淡无?波的心底掀起巨浪,令他焦躁难耐,好在他理智尚在,没有表现在脸上,把人吓得更远,只回答说:“虽然没有印象,我也觉得我们应该见?过,所以?我想更仔细地看看你,我不可能会嘲笑你,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要好看。”